所以,把第三等的死刑降為遣戍這件事,無法在朝堂上通過。九卿、六科諸臣,大多不同意這件事。
朱由檢也不想隨便推翻以前的方針,不想被人說自己朝令夕改。所以他只能放下把第三等附逆罪行整體輕判的想法,把這些人一個一個審問,看看誰能減罪。
薛貞、張體乾這些證據確鑿的,同樣判了死罪。
但是對孫如冽因為在京城首先建生祠被定為第三等、潘汝禎這個首先建生祠的被定為第四等,他就無法認同了。
讓群臣繼續商議,看看該定什么罪。
因為建祠的事情牽連太多,群臣大多認同皇帝對建祠主犯的罰沒財產處置。唯有首先建祠的人,被定為逆案主犯追究。
不過這兩個逆案主犯,群臣大多也不愿定死罪。經過商議之后,他們大多認為孫如冽應該和潘汝禎定為第四等,降低一等罪名。
田吉、吳淳夫、李夔龍、倪文煥這四個和崔呈秀一起名列五虎的官員,除了倪文煥因為涉嫌七君子案,仍舊被定為第三等外,其余三人都被定為第四等。
五虎尚且如此,五彪自然要定得更輕了。雖然有些東林黨的官員堅持認為他們用酷刑殺人應該償命,但是卻還有許多官員認為他們是被魏忠賢隔絕內外蒙蔽。雖然犯下錯誤,卻罪不至死。
錦衣衛對此出力極多,受他們影響的官員,大多是這個態度。
其余和閹黨有關聯的官員,在看到錦衣衛的態度后,擔心反對的話可能會被錦衣衛把自己以前和閹黨交往的事情揭露出來,所以他們也大多附和錦衣衛的態度,認為五彪應定為第四等。
尤其是朱由檢取出魏忠賢的認罪文書,把很多罪名都讓魏忠賢承擔后。這些人更有了理由,認為應該以這份認罪文書結案,以免閹黨的案子牽連太廣,群臣心中不安。
在這個心態下,廷鞫的結果,最終如朱由檢所愿,五彪被減為第四等,以交結近侍次等的罪名,定為減等充軍。
對此很是滿意,又為了安撫要求嚴懲的人,朱由檢又下令道:
“這些第四等附逆官員對魏忠賢謀逆之事雖然不知,卻到底參與逆案。”
“充軍要流放海外衛所,以后遇赦不赦。”
“今后非有特旨,不得返回中原。”
這個處置,相比普通的充軍流放,自然更重一等。在邊疆充軍還能活些年份,甚至有可能遇赦起復。
流放到海外不毛之地,在大部分人看來就活不了多久了。
而且皇帝還明說了遇赦不赦、沒有特旨就不能返回中原,更代表著這些人不可能起復,閹黨不可能回來。
如此一來,這些人的政治生命,可以說已經完結。甚至受的苦頭,比直接處死還多些。
這讓很多人感到滿意,不再繼續糾纏。
對此情景,朱由檢也松了一口氣,知道這件事終于過去了。
他最擔心的,就是東林黨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非要殺這些人不可,導致閹黨和東林黨的紛爭更加白熱化,誰都無法后退。
好在現在朝堂上的東林黨大多是溫和派,和閹黨仇怨深重的還沒有來到京城。趁著這時候把案子定下來,不至于太過激烈。
如果楊漣、左光斗、黃尊素等人的親人到來,以兄弟、妻子的名義,要求懲治那些害死他們的人,這件事就不好辦了。
所以,十二月二十三日,魏良卿、侯國興等人伏誅后,朱由檢當即下令,把田爾耕、許顯純等人遣戍,立刻送往海外。(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