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皇帝的回復,朝中官員更加確定了:
皇帝就是借厘正祀典的事情,讓朝堂上的官員站隊。
之前還猶豫的官員,頓時不再猶豫,同樣呈遞奏疏,表態支持此事。
對于這些人來說,他們根本不在乎是否重建武廟,也不在乎皇帝以后是否親近佛道中人。
唯有那些對武將和佛道極為排斥的官員,才對這件事提出異議。認為祀典應該厘正,但是武廟不能重建,佛道的神仙也不能承認。
皇帝只需要親近儒臣、明正道、行仁政即可,不必理會佛道妄說。
將這些人的名字記下,朱由檢還沒有決定如何處置他們。畢竟他最初沒有讓官員站隊的想法,如今的局面是形勢自然演變,所以他想找個熟悉的人,幫自己出出主意。
在這件事上很積極的楊景辰,自然被朱由檢注意到。
在十二日上午又收到很多奏疏后,朱由檢在下午召見楊景辰,讓他去西苑談話。
接到這個旨意,楊景辰心中振奮。覺得自己真是把握住了機會,在皇帝心腹的基礎上,進一步成為謀主。
以前皇帝只是給他下命令,很少征詢他的意見。如今像當初召見袁可立一樣在西苑談話,說明他在皇帝心中,地位得到提升。
如果他能抓住機會,讓皇帝刮目相看。就有可能受到皇帝重視,成為皇帝的謀主。
所以,在這個私下的談話中,楊景辰幾乎是盡展所學,把自己的能力,展現給當今皇帝。
對皇帝詢問如何處置那些反對的官員,楊景辰毫不猶豫地道:
“事已至此,他們必須要調離京城。”
“不管這些人在想什么,都不適合在朝廷任官。”
微微點頭,朱由檢同樣這么認為。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別管那些人是固執也好、是看不清形勢也罷,都代表他們不適合在朝堂上做決策,應該調到地方。
所以他當即道:
“審查閹黨的時候,對這些人著重懲罰。”
“如果有附逆行為,一律罷官或削籍。”
“沒有附逆行為的,就以不通祭祀為由把他們調到地方,平級或降低調遣。”
這是朱由檢一貫的態度,也是楊景辰等閹黨殘留人員在認為皇帝發出信號后,立刻上疏支持他的原因——
他們身上都有著附逆原罪,如果不聽皇帝的話,那就會被皇帝罷官,沒有人會保他們。
作為其中一員,楊景辰不好對這件事發表意見,而且他已經上岸,不想再趟進這個渾水里。
所以他沒有對這個處置發表意見,而是出于我不好過你也不能好過的心理,開始給東林黨上眼藥,變著法兒地說道:
“魏逆禍亂天下,陛下撥亂反正,如今急于求治。”
“但是治大國如烹小鮮,不可火候混亂。”
“切不可操之過急,讓天下無所適從。”
這個道理朱由檢也知道,也是他這段時間停止調整、把朝堂穩定下來的原因。
建文皇帝當年亂改官制,對天下徒增干擾,就是一個教訓。
必須他在察覺到自己的改動過快后,決定要穩下來,給臣民接受的時間。
所以朱由檢采納了楊景辰的諫言,點頭讓他繼續說。
楊景辰受到鼓勵,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