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愉悅,她又一次分清了他和崇光。
他亦苦澀,她又一次分清了他和崇光。
哪怕,他扮得那么像。
“你們出去吧。”
最后,是顧珩清先開口。
顧珩清發話了,自家夫人也沒拒絕,顯然,也是有話要和侯爺說,兩個婢女心里沉重,終究退下了。
屋門關閉,隔絕了外面一切的動靜。
屋里,依舊很安靜。
盛歡盯著顧珩清的臉,沒有移開視線,好像透著他的臉,在看向某個人。
她眼里的淚越聚越多。
顧珩清不敢也不能上前,他站在那里,不遠不近,始終保持著一個君子該有的距離。
“所以,兄長扮做夫君……”女子終于開口了,可剛開口,聲線已經控制不住的顫抖:“是夫君……他……他出事了,對嗎?”
她的聲音,幾乎快碎了,她的表情,也幾乎已經碎了。
眼淚嘩啦下來,跟斷了線的風箏。
“弟妹。”顧珩清見她這個樣子,心底最深處,有股刺痛襲來,他知道,反駁也沒有用。
從他出現在這里,而不是崇光,她已經認出來時,這個噩耗就已經瞞不住了。
“節哀。”他的聲線一向偏冷,這會兒,也染上了失意的沉重。
盛歡突然聽到這兩個字,好像怔住了,半晌,才抬起了頭,好像這樣,眼淚才不會不受控制。
可眼淚,卻終究不受控制了,她死死咬著唇,難過得幾乎抽搐。
“我知道了。”
盛歡捂住眼睛:“我知道了。”
“弟妹。”顧珩清見狀,清冽的眼底閃過憂色,他幾乎下意識就要上前:“崇光一直都想你好好的,一直都是……”
“兄長,我沒事!”
她突然看向他,眼眶已經紅透了,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傷心的她,沒有看到男人邁出的步伐停下。
盛歡知道,顧珩清這會兒同樣難過,她看出來了。
畢竟那個死的人,是他的同胞弟弟。
是他的血脈至親。
“我沒事。”她盯著他,重復:“我沒事,我會好好的。”
她好像是和他說的,又好像不是和他說的。
顧珩清始終看著她,眉眼溫和,好像什么都能包容一樣。
“對,弟妹要好好的。”
盛歡揚起臉:“兄長,多謝你。”
“多謝你。”
“我不會做傻事,我會一直好好的,一直。”
眼角的晶瑩掉落。
顧珩清出了韶光院時,就聽到了屋里傳來了女子壓抑不住的痛哭聲。
“侯,侯爺!二夫人,二夫人這是,這是!”
尤嬤嬤幾人猛地聽到這痛哭,急得不知所措,就要往屋里沖。
“不必進去。”
男人負手,看向天邊西沉的落日,刺眼的落日,擋住了男人眼中的情愫:“讓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他道:“釋放壓抑,會好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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