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不哭,娘親在呢……”
“我們寶寶不哭,不哭……”
她的嗓音里終究泄露了哽咽:“不哭啊……”
——
屋外。
尤嬤嬤憂心忡忡出來。
時管家立刻上前:“二夫人如何了?”
尤嬤嬤眉頭皺得老狠,她搖頭:“二夫人好像……”
她一頓:“看出了什么。”
時管家一驚,臉上全是悲傷:“真的……看出來了?”
尤嬤嬤搖頭又點頭,最后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只是覺得二夫人的精氣神和一樣并不太一樣。
“二夫人現在受不了刺激。”時管家低聲道:“這件事,還是得瞞著的,最好,瞞到二夫人出了月子,身子能受得住。”
——
盛歡這一天,胃口都很不好。
吃的很少,韶光院的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最讓她們擔心的是,二夫人和二爺感情深厚,生怕她會做出什么傻事來。
于是在下午,顧珩清下朝回來后,被請了過來。
“侯爺,二夫人現在狀態很不好,您,您就在二夫人面前露個臉,之后,老奴和二夫人會說,您軍營很忙,有任務,不得不去處理。”
只要在二夫人那里,二爺是活著的,就沒什么過不去的坎。
顧珩清一身官服站在那里,長身玉立,眉目疏冷。
“本侯去換件衣衫。”
著急的時管家并未發現,自家侯爺格外的好說話。
——
傍晚。
盛歡依舊半坐在床上,她什么也沒做,她的視線,卻一直盯著桌上的花瓶,半晌都未動過。
“夫人,廚房送晚膳過來了,奴婢服侍您先用一些吧。”
盛歡沒有回答。
“夫人,二爺回來了!”
正在這時,侍畫從屋外跑了進來,滿臉喜色。
正在走神的女子那眼里的恍惚好像落入了石塊,蕩起漣漪。
她著急的看向門口,不出幾息,一身紅衣的青年出現,他五官格外的俊美,臉上的笑也格外的張揚,有種少年的意氣。
“禾微,我回來了!”
男人大步過來。
盛歡卻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她沒有笑,甚至面無表情,可眼里迅速升起霧氣,霧氣墜落,還未落到地面,就已然蒸發。
“你……不是他。”
她的聲音,有種平靜的窒息,眼神,更是充滿數不盡的悲傷,她的眼神,她的悲意,讓顧珩清的腳步慢下,最后,更是止住。
“夫人,這就是二爺啊!”
“對啊夫人,這就是二爺!”
似云侍畫特別焦急,可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女子充耳不聞,她蒼白的臉色沒有血色,與男人四目相對時,卻始終并未移開。
她不知何時抓緊了被子,手背上暴起青筋。
顧珩清看著盛歡,最后終于確定了,她不是試探,而是肯定。
男人心里有種無法言明的苦澀和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