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崇光這邊,下了朝后,他便去找自己兄長。
某件事,他到底還不算確定,正因為不確定,才更要去證實。
否則,他會日夜難安。
顧崇光找到顧珩清時,顧珩清身邊正站著南世子。
南世子在和顧珩清抱怨:“珩清,你酒量是真不行,怎么這么多年了,一點長進也沒有,昨個又那么快就醉了,我是喝得一點也不痛快!”
“還有你那弟弟崇光,我都不想說了,我都沒喝盡興,他就讓管家送我回家,你說這都叫什么事嘛!”
南世子滿臉幽怨:“不行,越想我越不得勁,今晚我們再喝一回,就去我府上!你看成不成!”
南世子說了一大堆,發現好友都沒有反應,氣笑了,一拐肘搭在他肩上。
“算了算了!你這酒量,到時候恐怕我還得送你回府,一樣不盡興。”
南世子搖頭,他抬眸間,就看到了沒幾步遠的顧崇光,招手,想到昨夜自己被送走的罪魁禍首,恨得牙癢癢:“顧將軍!”
顧珩清是背對著自己弟弟的,聽到南世子的話,他眼眸微閃,所有情緒一掃而空。
他轉身。
“兄長。”
顧崇光走過來,也許是昨晚灌醉了自家哥哥做的事,這會兒見到他,還有幾分不自在。
“嗯。”
顧珩清頷首,一如既往。
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自家弟弟。
今日的他格外不同,意氣風發,全身好像都是勁,眉眼飛挑間,盡是張揚和得意,簡直是春風滿面,眉眼生輝!
與往日,格外不同!好像吃了大補丸一樣,臉色紅潤得過分了!
顧珩清手指微動,那雙清冽的眼眸,好似動了一下,太快,就像錯覺。
“顧將軍,昨夜我可喝得一點也不痛快啊!”南世子過來,一拳頭打在他身上:“你說說,珩清醉了就醉了嘛,你怎么就不讓我繼續喝呢!”
“虧我還帶了四壇子今日醉,全都沒喝完。”
“下次,下次一定和南兄喝個痛快!”顧崇光倒是笑得開心,不見一點陰霾。
“到時候,一定不醉不歸!”
南世子痛苦面具,眉皺得死死的,像是能夾蒼蠅似的,活人微死般,道
“我太不信你。”
顧崇光聽到這懷疑的語句絲毫不生氣,甚至還笑了。
“知道南兄喜歡今日醉,明個我讓府中下人給你多送幾壇,南兄之后想和誰喝,光一定讓你都喝得盡興!”
“好小子!夠仗義!”
南世子開心了,他其實也沒生氣。
“南世子,有人找。”
正說著話,有人喊了一聲南世子,南世子應了一聲,就和顧崇光兩兄弟告別離開了。
現場,就只剩下了兩兄弟。
“兄長。”顧崇光率先打破沉默:“昨晚你喝醉了,聽管家說你今早頭疼?以往上朝,我們總是能同路,今早沒有,弟弟還有點不習慣。”
他不經意一般,調侃:“兄長酒量確實差,昨夜可是醉到了天明?”
他語氣如常,可他那雙眼睛,卻已經如隼鷹一般,直勾勾的盯著顧珩清,不放過他臉上的情緒變化。
“……嗯。”顧珩清多敏銳的人啊,自然察覺到了,卻沒顯露絲毫,微微蹙眉:“也許吧,我不太記得了。”
這話逼真,顧崇光信了,不過他還是又確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