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星域,索薩星。
戰爭鐵匠巴拉巴斯·丹提歐克猶如一臺設定好的機器般,準點睜開了眼睛。
他翻身坐起,結束了兩個小時的深層次睡眠。
哪怕對于一名擁有著神經節改造器官的阿斯塔特而言,每天兩小時的睡眠也有些太過缺乏了。
正常情況來說,一名非戰斗狀態下的阿斯塔特,也需要四個小時的深層睡眠。
當然,他們哪怕在睡眠時,也能夠保持大腦的清醒,并且對外界環境做出適當反應。
但是丹提歐克和其他的阿斯塔特不一樣。
在當初他還效忠佩圖拉博時,丹提歐克率軍遠征赫魯德異形,卻在這一神秘異形的攻擊下軍團損傷慘重。
就連這位戰爭鐵匠本人都被熵能武器擊中,瞬間衰老了三千泰拉年的歲月。
雖然阿斯塔特的壽命至今來說都是個謎題。
從帝皇創造了這一超凡基因改造戰士后,還沒有一個阿斯塔特因為歲數太大而老死。
“或許我是第一個要老死的阿斯塔特。”丹提歐克自嘲道。
丹提歐克的房間極其簡陋,除了一張恰好能夠容納他身體的鋼板床,以及一個放置著上百本實體書籍的書架外,只有一個小小的燭臺。
燭臺上點燃著數十根神圣蠟燭,中央一尊黃金打造的香爐正在散發著讓人心情寧靜的清香。
而帝皇的畫像就懸掛在燭臺之上,接受著供奉。
人類之主的面龐籠罩在一層模糊不清的神圣光輝當中,只能看清他那圣潔的真一盔甲,以及熊熊燃燒著的帝皇之劍。
丹提歐克摘下自己的頭盔,露出一張滿是皺紋和傷疤的臉。
當初被基因之父放逐和懲戒之后,丹提歐克就將一張熔化的鐵面烙印在自己的臉上。
他要警醒自己,永遠不要遺忘基因之父帶給他們的恥辱。
不過后來荷魯斯掀起的大叛亂熄滅之后,丹提歐克聽聞了佩圖拉博被多恩親手俘虜,便拜托機械教的賢者取下了自己的鐵面。
但他卻并沒有接受機械教賢者建議的回春手術,雖然無法改變他那衰老的身體,但是至少能夠讓他恢復往日的面容。
丹提歐克無條件的接受自己的樣子,內外皆鋼的鋼鐵勇士不需要虛假的修飾。
戰爭鐵匠向帝皇的圣像無比虔誠的祈禱,他能夠感覺到人類之主正在默默注視著自己。
如今已經是人類之主再度登上黃金王座的第三十個年頭。
丹提歐克無比悲痛人類再次失去了帝皇,這位世間最為偉大、最杰出的人類,把他的一切都獻給了自己的種族。
“我時常為錯過了那一場戰爭而感到遺憾,我沒能站在我的基因之父面前,斥責嘲諷他的愚蠢和軟弱。
我沒能擋在帝皇的面前,沒能保護好他,這是我的失職。”
雖然他早已經和自己的軍團決裂,分道揚鑣,但是第四軍團犯下的罪行依然讓他感到痛心疾首。
帝皇的鋼鐵背叛了帝皇,這是何等的諷刺。
丹提歐克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這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內心正在承受三十年如一日的煎熬,更是因為他的肉體已經衰弱到了無法離開動力甲的地步。
他的三個肺臟都已經衰竭,如果不是動力甲能夠輔助呼吸,維持生命系統的運轉,他或許早就死去了。
“不過我現在還不能死,我還需要一點點的時間。”
“不管我這具老舊破碎的裝甲內還有著多少的鋼鐵,它都將為帝國而戰。”
丹提歐克再度戴上了那老舊的馬克4型號戰術頭盔,供氧系統啟動,讓他從輕微窒息休克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