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在看來,人心已經散了,昔日的軍團有著戰幫化的傾向,阿巴頓意識到了不妙。
阿巴頓陰沉著臉,右手的荷魯斯之爪隱隱顫抖,散發強烈的兇煞氣息。
而卡恩絲毫不懼,他手握著修復完成的血父與血子,傲然擋在兄弟的身前。
如今他的狀態十分奇特,既保留了血神的賜福,同時又在安格爾泰的幫助下,維持著頭腦的清醒。
他的屠夫之釘雖然沒有被拔出來,但的的確確已經陷入死機狀態。
從某種意義上說,卡恩如今正在白嫖恐虐的力量,這讓他個人的戰力達到了一種非常恐怖的程度。
普通的嗜血狂魔,甚至可能被卡恩八個回合內斬下頭顱。
阿巴頓心中一沉,原本想要動手的想法頓時熄滅。
如今的他有信心和卡恩交手,但是一旦加上安格爾泰,他就沒有把握了。
這兩個人現在匯聚了吞世者軍團和懷言者軍團大部分的力量,在如今的叛軍中,幾乎占了半數之多。
可是這一股力量,卻公然在和阿巴頓唱對臺戲,他這位新任四神共選卻沒有絲毫辦法。
“不要用你的野心來捆綁我們,阿巴頓,你當你的混沌戰帥,我不想和你為敵,也不介意和你為敵。”
“我們不愿意再被所謂的仇恨和基因原體的意志所束縛。
我們是自由的,哪怕是混沌諸神也休想制衡我們。”
“我們追求著人類和亞空間和諧相處的可能性,并且愿意為此而不懈努力,道不同不相為謀。”
“如今我們聚集在米德加德,為的就是告訴你們我們的態度,我們混沌軍團不怕戰爭,也不想要戰爭。”
“開啟戰爭的權力在你的手中,但是結束戰爭的權力在我們手中。”
安格爾泰的語氣無比的強硬,他也有著強硬的本錢,其他的幾個軍團代表都是只能默認。
混沌軍團這座獨立的山頭,就此確立了自己的超然地位。
阿巴頓也不想把這股原本中立的勢力,硬生生逼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即便未來要爆發沖突,現在也必須忍讓。
“我們死亡守衛愿意支持你,但是必須在我們愿意的情況下。”泰豐斯的聲音從體內無數的孔洞傳出,形成一種特殊的立體聲響。
仿佛無數的蚊蟲正在嘶鳴,血肉腐爛,鋼鐵銹蝕,混合成半死不活的哀嚎之聲。
“我們都是慈父的孩子,戰爭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
這位死亡守衛的代表雖然沒有直接的反駁阿巴頓,卻儼然透露著一股“聽調不聽宣”的味道。
命令他們可以,但是如果他們不愿意,阿巴頓也只能干瞪眼。
不過相比起安格爾泰,泰豐斯好歹是承認了阿巴頓領袖的地位,他也只能暫時捏著鼻子認了。
阿巴頓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角色定位正在轉變。
他不再是先前的荷魯斯之子一連長,需要考慮的不再局限于自家軍團的利益。
他要取代荷魯斯的地位,成為第二位戰帥,就要縱觀全局。
他要依賴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肌肉,更應該是自己的腦子。
阿巴頓將視線轉移到了那位一直沉默的法比烏斯·拜爾的身上。
相較其他人,他對這一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藥劑師反而更為看重。
如今情況已經變了,他們的力量相較于帝國已經陷入了絕對劣勢,因此他們更需要的是有特別能力的人才。
而掌握著技術的拜爾,無疑是所有人都要拉攏的香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