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巴別塔兩人意見相悖,從此分道揚鑣,或許歐爾佩松還是會在追隨在帝皇的身邊,像馬卡多那樣為了偉大事業奮斗終身。
帝皇看著歐爾佩松,而后者無奈的搖了搖頭,將自己嘴里的卷煙遞給了帝皇。
人類之主咧開嘴笑了,他還在咳嗽,卻依然細細的品味著那原汁原味卷煙的滋味。
多少年了,帝皇以為自己再也抽不到卷煙了。
歐爾佩松親手為帝皇點燃了卷煙,隨后便頭也不回的向皇宮外走去。
“吾主……”
瓦爾多想要為帝皇攔下歐爾佩松,可是帝皇制止了他。
“他已經原諒我了。”帝皇說道。
男人之間不需要道歉,只要一根煙,便已經說盡了一切。
帝皇將那歐爾佩松給的卷煙燃了一半,隨即將其掐滅,然后塞到了自己盔甲的縫隙當中。
“這么多年,辛苦你了,老友。”
帝皇抓起了馬卡多的手,由衷的感謝道。
如果說他和歐爾佩松更多的是朋友之間的感情,那么他和馬卡多更多的就是君臣間的感情。
帝皇和掌印者,雖說前者才是人類帝國的最高統治者,然而實際上掌印者才是那個真正管事的人。
這位掌印者以凡人之軀,輔佐帝皇管理著整個帝國,在沒有人工智能分擔壓力的情況下,讓這臺無比愚昧腐朽的龐大機器順利運轉了起來。
整個人類帝國的擔子,都在馬卡多一人的肩上挑著。
馬卡多的理政才能,簡直不可思議,哪怕連那個大腦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基里曼也無法做到這種程度。
“我們總說完成了偉大事業之后,就開始屬于我們自己的生活,你一直都想要退休,而我一次次的打擾了你的退休計劃。”
帝皇笑道,馬卡多知道對方是在指他在皇宮內的那處私人花園,那正是馬卡多渴求已久的退休生活。
馬卡多博物館里那些珍藏的藏品,已經表明了這位掌印者更想成為一名頤養天年的富家翁,擺弄著那些人類文明的遺珍。
說來也好笑,一個人類之主,一個帝國宰相,他們沒有一個是貪戀這種無限龐大和崇高權力的人。
相反,他們深受其害,恨之入骨。
“在我沉睡之后,你就自己做決定吧,是繼續執掌帝國,還是就此隱退,在暗中關照著帝國,我不會再勉強你。”
“多謝你,吾友,我很高興現在還能有你的陪伴,希望等我解決了黑暗之王的問題再度蘇醒之時,還能再見到你。”
這位枯槁瘦削的老者,在這一刻潸然淚下。
渾濁的淚水從他那溝壑縱橫的蒼老皮膚上落下,還沒有落到地上就被稀釋完畢。
“這也是我的愿望,吾主,為了人類,我心甘情愿。”
最后輪到了洛希,帝皇久久的打量著自己這位萬年前就相識的老友,卻沒有說話。
因為他們之間的該說的話,早在剛才就已經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