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歷史一直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要是這個時候,抓了朱志澤,從常偉星嘴里拿到口供,那他現在敢拍著桌子告訴張文濤,什么叫辦案的獨立性。
“常偉星,你們帶人調查的時候,有什么證據嗎?好,人你們扣下來了,那現在呢,竟然在你們幾位的辦公處跳樓死了,你們關了他那么長的時間,拿到什么有用的東西沒有?”
“這幾天的時間,你們一直留著常偉星到底在干什么?一點東西都沒有拿到就算了,連人也看不住,竟然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人沒了?”
“朱志澤,你們縣紀委既然盯了那么長時間,為什么不早早收網,能讓人跑掉……”
“一個跑了,一個死了,你們縣紀委辦的什么案子?”
張文濤拍著桌子,直接就對準王剛發難了,王剛臉色更加的難看了,但是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聽著張文濤對自己的批評。
連解釋一下就做不到,王剛看向了高維邦,高維邦也沒有及時的出聲幫著王剛說完,而是等到張文濤說完以后。
才輕聲的開口說道:“張書記,這紀委在辦案的過程中,確實存在一些疏漏,但現在這種一死一逃的情況出現呢,恰恰證明了,紀委調查的必要性和關鍵性。
當然了,也說明了這些貪腐分子的狡猾……”
高維邦想要避重就輕的揭過這個話題,反正這種詭辯在會議上經常出現的,其實詭辯不詭辯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掌握話語權的。
張文濤要是掌握話語權,那王剛就是失職,高維邦要掌握話語權,那王剛就是盡責盡職。
“高縣長,你的意思是,造成一死一逃的情況,縣紀委沒有任何的責任,對嗎?”張文濤直接冷聲問道。
不管高維邦有多少個理由,一死一逃這個是事實,誰也沒有辦法否認的。
“張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縣紀委現在辦理的案件,是市紀委督辦的……”高維邦開始隱晦的提醒張文濤了。
這案子要光是縣紀委辦理的,那張文濤現在就處理王剛,上報上去,也沒有什么問題。
但是這案子是有市紀委坐鎮督辦的啊?你背后的人不出手,你一個縣委書記,惹得起市紀委嗎?
處理王剛行,那坐鎮督辦案件的市紀委有沒有責任,是不是要連著市紀委一起處理啊。
高維邦雖然說擺明了是把市紀委拉出來做當幌子,但是張文濤還真的就不能不在意這個事情。
江風在一旁坐著沒有吭聲,看著兩人之間的交鋒,他總覺得這件事很是怪異,所有人都是在規則內出發,默認形成的潛規則。
高維邦要是撬開兩人的嘴了,現在人在他手里,那高維邦就擁有話語權,相反的,人現在一死一逃的,那張文濤就掌握話語權。
從體制內默認的規則來看是這樣的,但是這對嗎?跑了的那個先不要說,死了的那個呢?怎么死的?為什么會死?誰讓他死的,這背后涉及到了誰?
根本就沒有人提這個事情,大家關注的都是成王敗寇。
哪怕是有些人有所猜測,這背后肯定離不開張文濤的操作,但大家默認的東西就是,以結果論,過程不重要。
只要是現在沒有張文濤的把柄,那張文濤就是贏家。
江風有些無奈的在心里嘆了口氣,這就是政治斗爭啊,殘酷而不講道理,或者準確的來說,是不講對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