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沒有守護到自己。
此時,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只恨自己太過貪心,非要來山里耍。
這里不是游樂場,沒有獵槍的他們,想要在這樣的環境生存下去,是很難的事情。
輾轉反側了一夜,眾人最終抬著那個木箱子下山離去。
這木箱子一直是張耀陽想要的,就像一個新奇的玩具,試圖解開里面的秘密。
眼下他人不在了,這個木箱子當抬回去給他陪葬。
……
此時的山腳下,王平安已經等了八天了。
他無法再像從前那般安然等待。
心里面跳得發慌,總感覺有事要發生。
這種感覺一日強過一日,最終還好,就在他焦躁難安,已經準備回村組織人手進山營救時,總算看到山中來人了。
只看到大家伙兒衣衫襤褸,身上也是血腥氣很重的時候,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從前,他們都是獵物太多,運輸困難,這才導致下山難。
沒有想到,此番都是空著手回來的,卻也是最狼狽的一次。
“發生了什么事?咋弄成這樣了?”
“可有什么傷亡?大家伙兒都還好吧?”
王平安的問候,讓陳虎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我們都沒事,只有幾個受了傷,需要救治。”
“只是……只是隊長他,他沒了啊……”
這話一出,在場的漢子都在拼命的抹著淚。
王平安大受震驚的愣在那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么厲害的一個人,怎么就沒了呢?
王平安大口的呼吸著,試圖呼吸到新鮮空氣,緩解內心要炸裂的感覺。
心里空落落的。
張耀陽不光是他的恩人,是指引人,在這些年的相處中,早已經是家人的存在。
他一度以守著這樣的家人,感到內心的安寧和幸福。
現在,這份安寧和幸福被打碎了。
整個天地間,就只剩他一個孤家寡人,竟然是連活著都是那樣艱難的事。
然而,看著在場還有好幾個身上有傷的漢子,他也只能把這種痛苦強壓下去。
張耀陽不在了,他更要將屬于對方的責任和義務負責到底,不讓任何人對他有詬病。
于是,強忍悲痛讓眾人上車,有什么事,回村后再說。
……
村子里面,重陽敬老節的活動已經過完了。
節日的彩帶還沒有撤下,眾人還在回味著這一天的快樂,眼里都是喜悅的光芒。
這是張耀陽一手準備的活動,卻也是他唯一缺席的一次,眾人聚在一起扎堆聊天的時候,還不由自主地談論起他來。
“說起來,咱們村子搞了這么多年的活動,還都得多虧隊長人大氣。”
“自打他立起來后,咱們這一個村,還有這十里八鄉的人,全都靠著他們一家,把日子過起來了。”
“我現在還記得自己當年,一年忙到頭,也吃不上一口肉的日子,真的太難太難了。”
“唉……咱們是投胎投到福窩窩里了。可惜了,昨兒個我家老太爺準備了一肚子感激的話,想要和隊長說些掏心窩子的話嘞,卻是就這般錯過了,嘖嘖……”
……
就在所有人說得熱鬧的時候,王平安的車子從山道上出現。
所有人隔著老遠已經聽到了喇叭的鳴叫聲。
不同于尋常的喇叭響,那是一直按著喇叭就沒有松開過,驚得所有人都將目光看了過去。
“這是……喇叭壞了吧?”
“應該沒有什么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