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明誠使了一個眼色,然后就打開電臺,按照約定開始接收明臺的電報。
“嗯?”當明樓接收完電報之后,電報的內容讓他愣住了。
明誠站在一便,看到明樓表情的變化,接過了他手中的電文。
“江南‘春光’丹陽叛變,現已潛回家。”
看到這個消息,明誠也大吃一驚。
他們對于‘春光’這個人的情況一點也不了解。
但既然是明臺發來的消息,那八成是從沈飛方面傳來的。
“大哥,這個消息可靠么?”
面對這樣的電文,明誠首先就提出了疑問。
畢竟,沈飛的身份軍統,從一個軍統口中得到的自己同志叛變的消息,必須經過甄別,要不然貿然對同志下結論,萬一被利用的話……
聽到明誠的疑惑,明樓也思索良久。大約過了十分鐘,他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這件事八成是真的!”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春光’是誰,但從電報的內容看,應該是江南部隊的某個人。”
“沈飛的地位非同一般,他自然能夠接觸到很多隱秘的消息。”
“我們從他的角度來想,他讓明臺潛伏進入組織,明臺這才剛交投名狀不久,他怎么可能允許在這個時候,讓明臺傳遞一份假情報呢?”
“這么做的話,豈不是一切都前功盡棄了么?”
聽到明樓的話,明誠也理智起來。
確實,要是沈飛沒有萬全的把握,以明臺現在的身份,與其傳遞這個情報,不如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大哥,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這件事還是有太多的細節我們不清楚,要是上級問起來的話……”
電報講究簡短,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減少發報時間,確保隱蔽。
但簡短也就意味著很多具體細節的喪失。
決定對一個同志的身份進行判定,僅憑這么一點肯定是不夠的。
“阿誠,明天一早給明臺發報,讓他回來一趟!”
“還有,盡快聯系黎叔,等我們坐實了這份情報之后,立刻轉告我們在江南的部隊……”
第二天一早,郭騎云接到了明誠的發來的商業電報。
于曼麗看到電報的內容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也是多余!”
“明臺剛才就去了火車站,按時間來算,現在火車八成都已經出發了……”
實際上,昨天晚上發報之后,他就覺得自己有必要返回滬市一遭,親自和明樓說明情況才行。
這一天下午,明臺就回到了滬市。
“阿誠哥,對于‘春光’的事情,大哥怎么看?”
見到明誠之后,明臺就立刻問道。
明誠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大哥要你回來,就是要你詳細描述一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已經聯系了黎叔。”
不一會的功夫,明誠就帶著明臺來到了郊外。
明樓和黎叔已經等候多時。
“明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詳細說一下。”明臺看著三人點了點頭,“昨天晚上沈飛找我給他送酒。”
“見到他之后,我才知道這幾天他去了丹陽城。”
“特高課在丹陽城抓捕了一個叫做劉濤的人,代號‘春光’。”
“這個劉濤沒等怎么審訊,就叛變了,根據劉濤的交代,他是江南部隊派的,來丹陽是為了迎接一個代號‘大海’的特派員,這個特派員是從陜北派來的。”
大海?
陜北派來的特派員?
聽到明臺的話,明樓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事情的嚴重程度頓時高了一級!
“據沈飛的說法,劉濤是去年夏天從陜北派到江南的。”
短短的幾句話,基本上讓所有人都可以肯定,劉濤已經叛變了。
畢竟,能讓沈飛這么清楚的掌握他的信息,只有他叛變這一種解釋!
“沈飛在丹陽城呆了四天,他們接頭的時間在前天下午六點,地點在丹陽城的五福客棧!”
“不僅如此,根據身份的觀察,這一次負責保護特派員安全的,是五號!”
“特派員是一個年紀約莫五十多的男子,帶著眼鏡。”
明臺越說,眾人的心中越涼。
如果說剛才陜北派來的特派員已經將事情的嚴峻性提高了一級,那五號負責保護,則讓嚴峻性又提升了三分。
畢竟,能讓五號出面保護的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明樓、明誠以及黎叔三人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也越發凝重。“根據沈飛的說法,他點明了五號的身份,由于擔心動手被五號發現劉濤的身份,敵人最后做決定,放長線釣大魚!”
“停止在丹陽城動手,讓劉濤返回部隊長期潛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