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市，提籃橋監獄。
已經臘月二十七了，還有三天就是除夕，整個臨海市如今還冷清的地方不多，提籃橋監獄門口，秦飛和趙思思懷里抱著孩子，一旁是捧著兩件新買的羽絨服的趙真，鐵門，高墻，鐵絲網，組合成的背景陰森而壓抑。
“媽媽，外婆外公怎么還不出來？”趙思思懷里的趙想奶聲奶氣問。
“快了，還記得媽媽昨天晚上怎么跟你說的嗎？”趙思思掖了掖趙想的圍巾。
“記得！喊外公外婆好！”秦飛懷里的趙念搶答。
“哥，你去問問看，時間都到了。”趙思思看了一眼手表，都快十點半了，通知的時間是十點鐘。
“我去看看。”趙真點了點頭，剛走沒幾步，大鐵門旁邊的小門突然開了，兩個老人一前一后從門里走出，身形佝僂著，對送他們出來的監獄工作人員不住點頭感謝，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他們的謹小慎微。
趙思思看到這一幕，眼淚瞬間決堤，騰出一只手，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去吧。”秦飛從趙思思懷里把孩子接了過來。
趙思思跟著哥哥趙真，朝著父母沖了過去。
“爸！媽！”
趙思思再也忍不住，抱住媽媽胡玉玲失聲痛哭，胡玉玲得見天日，心中更是五味雜陳，也一樣老淚縱橫。
“爸！”趙真把手中的羽絨服遞給父親趙得勝，“把這換上。”
“欸，好。”趙得勝擦了擦眼角的濁淚，沖兒子笑了笑，脫下舊棉襖，換上了新的羽絨服。
“行了行了，高興的日子，哭什么哭。”趙得勝過去把妻子跟女兒給拉開了，幫著妻子把新羽絨服給換上，“都不許哭，咱們一家人好容易團圓，高高興興的。”
“思思，聽爸的，把眼淚擦擦。”趙真拉了一把妹妹，看向媽媽胡玉玲，“媽，沒事了，都結束了，往后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胡玉玲抹著淚，又哭又笑。
“爸，媽，小念和小想也來接你們了。”趙真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牽著兩個孩子的秦飛說。
“都這么大了。”趙得勝看了過去，很是感慨。
“你妹妹孩子都這么大了，你呢，到現在連個對象都沒有。”胡玉玲見縫插針說。
“媽，你回頭有的是時間給我操心，咱們走吧，秦飛在飯店定了桌。”趙真說。
“爸，媽。”趙思思這時候眼淚未干，目光在趙得勝和胡玉玲之間流轉，雖然她什么都沒說，但誰都明白她的意思。
“孩子都這么大了，我跟你媽還能說什么，路是你自己選的，你過得好就行。”趙得勝會說。
胡玉玲看著女兒，嘆息一聲，什么也沒說。
一家人來到車邊，秦飛松開手，趙念趙想往前走了幾步，看著趙得勝和胡玉玲，奶聲奶氣地喊，“外公外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