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希希愿意選擇骨科,那是給了他莫大的臉面,他該感到無上的榮幸!”
看著高爸爸喋喋不休義憤填膺,高浠也只能硬著頭皮附和,還不能有太明確的偏向,不然這倆老頭兒湊一塊兒一對賬,受傷的只會是她這個小輩。
確定了骨科方向,高浠便正式成為華清附屬醫院骨科大主任何建功的學生,日常就跟著何主任學習各項知識,旁觀各種手術,有時候準備充分了,也能上臺做個二助,小手術還能混個一助。
而對于骨科的規培生們來說,高浠就是查床時候唯一的救贖。
對于高浠來說,醫學圈子是一個十分封閉的圈子。
前輩們的資源,幾乎首先只對自己的血脈晚輩溢出,其次就是同窗、同期、同一個醫院等等的裙帶關系,最后才會輪到真正的天才。
而學醫又是十分辛苦的事情,每一個醫學生必備的基本技能就是背書,而會背書的人上了手術臺不一定能有天賦,所以在這個時候,醫學生就分成了兩個群體,一個主要搞科研,另一個則大多數時候真正負責治病救人。
高浠恰好就是那種十分有天賦的人,所以高爸爸一直想讓她繼承自己的衣缽,不然就跟著高媽媽研究腫瘤也不錯,可高浠偏偏選擇了家里人的工作方向都不沾邊的骨科。
高爸爸雖然見高浠堅持,沒有繼續表達反對,但空閑時候對著妻子也忍不住抱怨高浠非要挑戰高難度。
高媽媽卻看得很清楚:“你說女兒放著平穩的路子不走,非要挑戰高難度,那你說說,難道骨科對我們希希真的就有什么難度嗎?”
高爸爸語塞,哪怕十分看好高浠的前途,也不得不強行謙虛兩句:“我當然是相信我們希希的了。可我們也不能盲目樂觀啊,這甚至會給希希帶來不少壓力。”
于是兩口子商量了半天也沒敢在高浠面前露出什么反對來,只一味地支持高浠的選擇,替高浠做好“后勤保障”。
等到高爸爸那邊分到了一個選擇了內科發展的同事家的兒子顧魏,稍微了解了一下顧魏的人品跟性情,高爸爸差點兒直接將顧魏當成了女婿,所以一家人吃飯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提顧魏幾句。
高浠又不是傻子,哪怕第一次第二次還覺得高爸爸只是單純為了收到了一個好苗子而激動不已,忍不住多念叨念叨,可次次當著她的面兒提起人家這青年才俊,意圖還不夠明顯嗎?
高浠也沒打算在男女之事上面和稀泥,找了個合適的時機認真跟兩位長輩談起了這件事情:“女性的職業困境我也就不多說了,兩位都是聰明人,而且閱歷豐富經歷頗多,所以我但凡想要在職業上面有所發展,就必須抓住每一個節點,不容許絲毫錯過。”
“所以啊,在未來差不多十年的時間里,我都沒時間考慮婚姻大事。”
“況且在我看來,我不一定需要婚姻,甚至客觀上來說,婚姻只會耽誤我的職業發展。”
高爸爸跟高媽媽面面相覷,哪怕知道如今的年輕人不比他們年輕的時候了,可親耳聽到自己的寶貝閨女就差明說抵觸婚姻之事了,他們是真有些不知所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