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族之間這樣因果糾纏,白爍一時半會兒也沒什么頭緒,總歸她是站在梵樾那邊的,可眼下盡早找到石族族長藏軒也是一大要事,畢竟只有藏軒還活著,梵樾才能為白澤一族討回公道。
冷泉宮中,重昭因為現出眉心的紋路讓瑱宇確定他就是那個線索指向仙族的隱尊陌離轉世之身,所以瑱宇裝模作樣地警告過重昭一番之后,就將人放了出去。
而重昭想要從茯苓身上下手,一來調查自己父母的死因,二來他也想知道瑱宇先前在自己面前那一閃而逝的震驚到底是為了什么。
仙族與妖族都是修煉靈力,只是功法并不能想通,仙族不能修煉妖族的功法,而妖族同樣也無法修煉仙族的功法,但兩族煉制的靈丹卻能通用,所以重昭舍了一枚蘭陵仙宗的靈丹送給依重傷未愈的茯苓。
茯苓服下重昭送過來的靈丹,還不等她感動,就聽重昭立刻避諱:“你別誤會啊,之前我知道因為我的事情你被宮主責罰過,而且你也算是救過我,這枚靈丹就當還清了我欠你的。”
茯苓心中微微一痛,想到姜莘莘卻又忍不住可憐重昭,因為重昭的感情永遠不會有回應的一天了。
重昭仔細為茯苓診脈,冷泉宮里也不缺靈丹妙藥,可茯苓的傷勢在服用他帶過來的丹藥以前,似乎沒有多少好轉,他忍不住問道:“為何宮主對你這樣嚴苛,你依舊這般忠心耿耿呢?之前我也看過你受罰的樣子,宮主似乎只在乎你不死,卻不想讓你過得有半分的好。”
茯苓又如何沒有感覺呢,只是有些事情本就不能單純這樣看,“如果你經歷過無數生死一線,知道我若是沒有師父收留,恐怕這世間早就沒有一個我了,你就該明白,如今這樣已經算得上不錯了。”
“況且,只要我對師父還有一絲用處,我頂多也受些責罰而已。”
重昭卻不能贊同茯苓這話,“就是因為你會這樣想,所以宮主折磨你的時候才會從不留情。外人看來你是冷泉宮風光無限的茯苓妖君,實則一直處于瑱宇的磋磨之中,你偽裝的冷血無情,似乎只是保護自己的手段,并非本性如此。”
“我希望你能明悟,當下的茍延殘喘并非明路,你還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茯苓被重昭的話擊中了心房,鼻子一酸差點兒落下淚來,她趕緊轉頭掩飾過去,嚴詞拒絕道:“今日攜重禮過來,必定不是簡單了結人情,說吧,你想從我知道什么?我只給你這一次的機會,錯過了,可就真的錯過了。”
茯苓懷抱著微弱的期望,哪怕重昭是為了策反她為仙族所用才會如此關切于她也行,可沒想到重昭竟然問出了別的事情:“你知道我有什么特殊的嗎?”
重昭的反應不在茯苓的預想當中,但卻更加合了她的心意,她直接答道:“我聽說,師父曾經找人算過,他需要找一個仙族之人,具體為何我也不知,就連這個消息也是我無意中聽來的。”
重昭見茯苓說出了這么重要的事情,終于放下了諸多心防,決定相信茯苓一回,“那日我被帶入地宮受罰,瑱宇原本要為我換上一身妖力,卻好似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所以轉變了主意,還將我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