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姐弟四個為云夢江氏和仙門百家憂慮,跟他的憂慮都不同,金子軒雖然確定自己將來一定能繼承蘭陵金氏,可實際上他這個少宗主在金氏的地位,眼下可都是靠著姻親和自己嫡出的身份撐起來的,他爹在外面還不知道有多少私生子呢。
所以哪怕他也為仙門百家的處境感到憂慮,可跟姜莘莘姐弟幾個終究還是不同的。
別看江厭離都能戲稱姜莘莘為“少宗主”,可實際上姜莘莘在云夢江氏的話語權確實不低,比江楓眠也不差什么了,尤其這十幾年的時間里,江氏按照姜莘莘的意思悄悄改了不少規矩,隨著云夢江氏的蒸蒸日上,姜莘莘的話語權也日益增強。
有時候,金子軒都想不管不顧地給江厭離做上門女婿算了,這樣還能在江氏混一個地位不低的客卿的位子。只是到底他知道他娘舍不得將金氏的基業拱手讓給他爹外面那些個私生子,所以這些年他只好說服他娘,每年在江氏多待一個月的時間,好跟著江氏姐弟幾個歷練歷練。
而金夫人呢,她除了過分看重蘭陵金氏的基業能不能傳到她寶貝兒子手里,對于其他事情還是看得十分透徹的,所以萬分同意金子軒去江氏歷練,金子軒這七八年的時候,也就這樣過來了。
而金氏的宗主金光善,也因為發現金子軒更加親近江氏,暗地里攔截了不少金子軒該有的資源,讓金夫人借題發揮,又從他的私庫里坑了不少好東西,也不知道金光善有沒有感覺得不償失。
順利進入云深不知處,藍湛在見過他叔父藍啟仁和兄長藍渙之后,卻提了江氏姐弟幾個一句:“回來的路上遇上了江氏和金氏的人,他們似乎認識這樣的傷痕。”
藍渙有些意外,不管對于弟弟藍湛突然開口一事,還是對他說話的內容都感到有些意外,不過眼下并不是深究的時候,藍渙立刻建議道:“叔父,既然江公子、魏公子和金公子都認識這傷痕,咱們不如請他們過來看看?”
事關人命,藍啟仁并未猶豫,藍湛親自跑了一趟幾間精舍找到了姜莘莘、魏嬰和金子軒,至于兩個姑娘,她們有另外的住處,上課也不跟男子們一起,藍湛根本不會去找她們。
三人隨著藍湛來到冥室,一字兒排開向藍啟仁和已經繼承了藍氏宗主之位的藍渙見禮:“見過藍先生,見過澤蕪君。”
藍啟仁是長輩,只是點點頭算是回禮,而藍渙是同輩,所以他拱手回禮。
藍啟仁也不耽誤,略微寒暄兩句,就問道:“聽藍湛說,三位公子似乎看得出這位弟子到底是什么癥狀?”
姜莘莘看了藍湛一眼,之前他過來精舍找人也只是說藍啟仁和藍渙有請,別的可真是多一個字也沒有,沒想到私下里他話還挺多。
姜莘莘道:“之前在山道上,我們三人也只是看了一眼這弟子脖子上的印記,確定是出自岐山溫氏的一門新近修煉起來的法術,我們江氏給起了個‘修羅印’的諢名,卻不知道他們岐山溫氏如何稱呼。”
藍啟仁眉頭皺起能夾死蚊子,“這怎么會跟岐山溫氏有關?”
姜莘莘道:“我云夢距離岐山最近,岐山溫氏順流而下便能攻打我江氏,所以這些年我們兩家一直小有摩擦,直到我江氏在云夢周邊建立起有效的監察寮,溫氏才略微收斂,相信這些事情藍先生和澤蕪君也略有耳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