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長寧的屋子當中，詢問她這些，外面站著的蕭瑾一定會聽到。
但這無所謂。
畢竟，他們是一個炕上的，就算蕭瑾此刻沒有聽到，我眼下直接的詢問，只怕這蕭長寧，也會轉頭就去告知蕭瑾。
所以，我不擔心外面有人聽到。
蕭長寧緩了好一會，只是靜靜的看著我，才出聲：“我不知道你的話是什么意思，我不想干什么……”
“好，不說是么……那我問你，你可知蕭瑾已經將你嫁給我了，只要我點頭，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我出聲說道。
蕭長寧輕輕的點頭，說：“我知道這事，我也一點都不介意，否則，那日，就不會當眾的向你表達心意。”
“你是真不介意嗎？”
我凝視她。
她不語。
我繼續道：“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就能讓你以身相許了？是我太有魅力了，還是你沒有見過男人？前者我不相信，后者，我也不相信。”
聽了我這話，蕭長寧露出了一道淺淺的微笑。
她輕聲細語的說：“你可能對你自己在士族的影響，不太清楚，士族中，有人覺得你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有人覺得你是擾亂士族的不詳之人，但也有人卻仰慕你，雖沒有見過你的人，可對你有著強烈的好感跟好奇……”
“這么說，你沒見過我時，就仰慕我了？”
我眉頭微動。
“很早之前，最開始聽到你的名字時，只是族中長輩的閑聊，說是世俗當中有個少年，在瑯琊王氏等士族的針對下，在士族鐵律的封鎖下，卻強行的踏入修玄一途，進入了士族圈子。”
“后來，從那次開始，你的名字，就常常出現在族中長輩的口中，他們對你又愛又恨，愛你的天賦，恨你不是蕭氏的族人。”
“真正讓我徹底關心你事跡，是我們滅了袁氏之后，你于崖州，殺死了李氏世子，在無數士族老前輩，在無數士族高手面前，殺了那位李朝天。”
“那個時候，我在想，怎么會有如此霸道一人？轉念再一想后，你的霸道，可能都是被逼出來的，被大部分士族，包括我們蕭氏逼出來的。”
“那次之后，我時刻關心你，打聽你的事，你滅了王氏，滅了一家家士族，甚至在遼東牧的競爭當中，取勝了萬年吉壤，取勝了我父親，你的名字，再從族中長輩的口中提起，他們已不再是隨意，而是無比的重視，無比的忌憚。”
“我對你，也隨著這件件事情之后，越來越好奇。”
蕭長寧美眸直直看我，真摯無比。
似乎這些話，不是她嘴說的，而是她心在說。
我沉默不言。
因為此刻，從她的情緒看來，她所言，并不是有人教她這么說的，而是一切發自肺腑。
蕭長寧再次對我微笑，說：“再告訴你一事，那日倒酒，我精心打扮了許久，從你踏入桃花塢開始后，我就開始打扮了，這輩子，從沒有過。”
聽到這，我出聲：“所以，你想說，沒有人逼迫你要跟我一起，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你就是無數士族修玄士當中，仰慕我的女子？”
蕭長寧輕點下頜。
而后似乎又覺得這樣回答還不夠，出聲說：“對。”
“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故意被我所傷，是為了更好的與我接觸，就比如……此刻？”
我問。
“既是想要跟你更多接觸，也是想著，如果不能跟你，那么死在你手中，也可以……這樣，你或許可以一直記得我。”
蕭長寧回應我。
聽到這，我笑了起來，說：“你若死在我手中，我可未必記得你，我殺的人夠多了，九成的人，我都不會記得。”
“可沒有如果，你現在已經深深的記住我了。”
蕭長寧直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