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臟微微發燙,被翻騰起來的愛意充盈得很滿,讓他現在就想吻她說出甜蜜話語的唇瓣。
她那么害羞,他都難得聽見她這么說。
唐挽察覺他的目光落在她嘴上,連忙轉移話題:“夫君不是在外面處理事務嗎?怎么突然回來了?”
“我累了,所以當甩手掌柜了。”藺琢笑道,牽起她的手,往他們住的院子里走。
他滿是柔情的眼睛在日光下,不見一次幽冷。
擁有她之后的每一天,他心情都很好,她就是有一種魔力,能讓他只是看她一眼,就平息心臟里的戾氣。
所以他不想在外面待著,如果可以,他想去到哪就把她帶到哪。
但他又舍不得她走來走去,她晚上被他那樣折騰,腿都合不攏,已經夠累了。
回到屋里的第一件事,唐挽給他倒了一杯清茶,給自己倒了一杯牛乳,加了糖之后就是好喝。
翠竹在門外報:“二公子,少夫人,六小姐過來了。”
唐挽:“噢對,前陣子我答應小韻要教她下棋來著,讓她進來。”
藺琢慢悠悠地喝著茶,藺安韻高高興興地走進來看見他,腳步就猛地一停,恭謹地行禮:“二哥,二嫂嫂。”
唐挽瞥藺琢一眼,讓他到偏房幫她盤點一下新送來院子里的玉器,而后對她招手:“小韻,過來這邊。”
藺安韻拘謹地搖頭:“二嫂嫂,我想起要去姨娘那幫她裁衣裳,就先走了。”
唐挽點頭,看著她的背影,再瞟了一眼藺琢:“為什么你妹妹那么怕你?”
藺琢無奈地笑了笑,黑眸中帶著柔情的溫度:“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嚇人啊。”
唐挽:“所以是積威甚重的原因嗎?”
藺琢點頭:“或許吧。”
他才不會告訴她,他在府里只是維持表面的笑容,實際還是冷冰冰地看著別人。
他們怕他,不是沒有道理的。
所以藺安韻識相地走了,很合他心意。
“不是要去看看新到的玉,走吧,我們去瞧瞧。”
————唐挽嫁進藺府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親自辦一個賞花宴,目的是為了給府里的五妹妹相看適齡男子。
說起這種事,眾人不免將目光投向至今未婚的藺嶸。
老夫人用拐杖篤著腳踏,沒好氣地指著藺嶸:“你究竟何時娶妻,難不成真要去洪光寺出家當和尚?是要氣死我和你爹嗎?”
藺嶸只能一個勁賠罪。
周圍人都不敢出聲,藺琢則是沒什么表情地端著茶杯,用杯蓋拂著浮起來的茶葉。
唐挽坐在老夫人身邊,給她順著氣,給她吹涼了一盞碧螺春。
怎料氣上頭的老夫人敲著拐杖,只顧指著藺嶸責罵,看也沒看就掀翻了茶杯。
“啪——”
青瓷茶杯掉在地上碎開,茶水也灑了唐挽一手。
藺琢臉色驟然一冷,整個正堂忽然陷入一片沉悶的安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