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散去,年輕的小夫妻落在了后面,一前一后往自己的屋子。婉儀本在她隔壁,這會子卻沒回來,說是到長輩屋里竄門子去了。
三更半夜的竄什么門子,阿嫵雪容泛起胭色,這明晃晃的就是在給她騰地兒。
一想到眾人散去時心照不暄的眼神兒,面上熱度節節攀升,恨不得將自己埋進被子里去。
煙云卻滿臉喜色,姑爺與小姐感情好,這當然是天大的喜事。
她帶著人很快收拾好了床榻,又著人去后面吩咐送水過來給姑爺沐浴。
趁著姑爺進了凈房,她悄聲同阿嫵咬耳朵:“小姐,一會不管姑爺怎么放浪,你順著點,早點懷上嫡子,大家也都安心了。”
許是婉儀的遭遇,叫她們心里也落了陰影,這世道女子若沒有子嗣總是艱難。煙云云英未嫁,卻操心起小夫妻床第間的事來。
阿嫵忍著無邊的羞意,很輕地點了點頭。
煙云服侍她吃了幾枚新鮮梅子,去一去前頭短暫睡下時,嘴里可能有的濁氣。又凈了手臉,取了套尤顯身姿的寢衣換上。
外披了張不厚不薄的披帛,煙云退下了,她坐在妝桌前靜靜發呆。
這一刻她有些羨慕長嫂,她與這個家,從無到有、一路扶持、風雨共赴的情義,使她在整個顧家始終有著絕對地位。
她永遠也不需要面對婉儀那樣的情況。
這或許是每個女子都會經歷的患得患失,她對顧家沒有太多貢獻,沒有足夠的底氣支撐。
“在想什么?”一身水汽的明智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許是這會子不好干,他沒有凈發,只是散落的額發上,蒙了層淡淡的水霧。
年青男子隨手丟了擦拭用的巾帕,埋首在她頸側輕嗅,“這幾日是不是嚇壞了?”
“也沒有那么怕,祖母和母親都不懼,她們是主心骨,我們便也不十分怕。”
頸側的人輕笑了聲,氣息打在皮膚上,潮潮的。
她心尖顫了顫
,感覺到耳廊處更加溫暖濡濕的溫柔,伸手與對方的手扣上。
“我的錯,小看咱們阿嫵了,我家阿嫵可是敢孤身闖龍潭救人的人。”
阿嫵只想堵了他的嘴,好叫他知曉,這種時候,大可不必拿這樣的話來逗她。
身后的人偏不如她的意,卻順手剝了她的披帛,目光在看清她身上的寢衣時,變得越加幽深。
她羞得不行,想伸手去扯披帛。
卻被一只大掌捉住:“做甚?”
她說不出口,素日里性子清冷的女孩兒,這會子像朵欲開欲攏的紅梅,熱烈,也招人。
清晰的喉結滾動聲響起,卻蓋不過男子沉稠的氣聲。
“去榻上。”她輕聲求他:“嘶——”
“就在這。”身后之人含糊道。
而后的狂風暴雨,幾乎將她溺死過去,纖腰盈盈,香露四散,她攀著他,隨他起伏、愉悅,直至天光。
小夫妻小別勝新婚,愣是睡到晌午過盡。
京中諸事暫穩,倒不急著回去,她們若有意,還能在莊子上真正舒心地住上一段。
實際上,她們也是這般計劃的。
不過,這計劃很快被京都送來的消息打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