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不用再細說,大伙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
既是老太爺的長隨,成親是大事,主子開恩放了他二人的奴籍,又將這處莊子交由他們夫婦打理,合情合理。
身邊人自是能信得過的,老太爺的安排也沒有問題,只是緣何會演變成今日這般,個中原因,便要問問這伍媽了。
大夫人暗自思咐著,外面一個大嗓門喊道:“老婆子,你快出來,我說你得去,你且看看老黃家那潑辣貨,拿那許多銀子,置的什么破爛玩意。”
她抬眸望向門口,不免狐疑,想來這人叫的老婆子就是伍媽,那便應是智哥兒方才說的那名長隨了。
只是他喊了這么一句話,已是粗鄙不堪,沒有絲毫規矩教養,真不像是跟老太爺身邊出來的人。
不止她,屋內其他人,其實也是這么想的。
伍媽面上閃過一抹不自然,門口處已進來一個堪堪五十的老漢,明顯要比伍媽年輕得多。
“怎么那長隨竟比伍媽小這許多嗎?”大夫人低聲問房嬤嬤。
“老婆子——”老漢話音戛然而止,繼而大吼,“你們是誰,竟敢在此撒野!”
他說罷,一腳跨過門檻,要奔進來。
顧明智手臂微動,沒人看清他怎么出的手,侍衛帶的一柄彎刀扎進那老漢跟前的地上,生生將他攔在門檻之外。
總算他不是老態龍鐘,否則無論如何也躲不開,這一刀想是已經扎到腿上去了。也是明智手下留情。
那老漢腿一軟,身形晃了下:“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當家的——”伍媽急喊:“你沒事吧?”
老漢心有余悸:“沒事,這些人……”
“他們便是京里來的貴人。”
“那怎么?”
再看其他人,那看起來年紀大些的青年,有些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倒有兩個年紀小的,跟著伍媽后面喊:“爹,快救我們。”
大夫人皺了皺眉,墨香嬌斥道:“誰準你們大喊大叫的,聒噪!誰再出聲,就割了他的舌頭。”
顧明智進門來這一番操作,已嚇壞了他們。聽說要割舌頭,紛紛自動噤聲。
伍媽這下是真的慌了,“大奶奶,老奴也是實話實說,如有得罪之處,你貴人肚里能撐船,就放過我們吧。”
“你說不說實話,我們不知,但你不敬大奶奶卻是事實,還沒掌嘴,可見咱們大奶奶心善。”
“這位妹子,理也不是這樣講的,我雖自稱老奴,卻已經是良家子了,這樣捆著,是不是將府欺人太甚了。”
房嬤嬤教她一聲“妹子”氣得差點倒仰。
墨香再度上前,伍媽剛被她揣過心口,下意識要躲開去,不想還是沒避過,墨香這回直接給了她兩個耳巴子。
聲音清脆響亮,她的后代都傻傻看著,要知道,伍媽就是這莊子上的頭號女大王,兩家人無論老小,都要看她的面色眼鋒行事。
過了一會,有個小孩,哇一聲哭出來,也的娘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小孩被捂得喘不來氣,一串大鼻涕泡就這么噴射出來,嗒在他娘手背上。
有些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