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兩日車馬,阿雁本來就疲得很,頭有些暈暈的。本想著到了地兒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萬想不到,來到這里第一件事,竟是整治刁奴。
酸意涌上,她噦了下,趕忙拿帕子遮掩著,一聲干嘔逸出。
兩個兒媳婦忙上前關心,阿雁擺擺手:“無事無事。”
顧明智冷著臉吩咐將人拖下去。
幾個人一通哭限,還有個嚷著要告官的。
“找間屋子將人關著聽候發落。”明智說著。
轉頭對伍媽:“曾祖雖給你們放了奴籍,這莊子卻是將府的,將府的主子在,便輪不到你說話。今晚我無暇審你,明日你自己前來交待。”
也一并拖了下去。
將府帶來的下人迅速摸清了莊子各處,開始燒水煮食。
映雪和尋梅也自去幫忙了,將莊子上前后進的房間都看過,按長幼之序分好了房間。各自的使人抱著被子進屋簡單收拾。
路程較遠,原本想著莊子上提前通知過,應也準備了,只要不一味想著享受,料想問題不大,大伙便都輕車從簡過來。
現下碰上這種情況,想來各人房里都缺不少東西。
阿雁從系統里換了不少女眷用得著的小物件出來,甚至還購買了好幾床被褥,讓映雪給各房送去。
“送的時候留意著,還缺什么跟我說一聲,尤其是婉儀那兒。”映雪帶著丫頭拿了東西,領命去了。
約莫過了個把時辰,大家都簡單梳洗過,下人將新熬的米粥及幾樣小菜也送了上來。顧明智讓跟下人們也不必干等著,分批下去先吃上。
一大家子圍坐在一起,這才用起到這里的第一餐來。
這時彼此通氣,才知道一件更叫她們氣憤的事。
莫看這莊子外面灰撲撲的,見人的客堂也是舊屋模樣,各人的房間卻布置得十分不錯,墻面使件,樣樣都比普通人家要好上一大截。
“這個老乾婆,怕是早存了不認主的心,將這里當成自個的了。幾間主房都有住人的痕跡。那房間洗抹了兩回,東西都換過了,才敢叫夫人坐。
”
“不出奇,幾十年長長,滋長了他們野心。”大夫人這時看著婉儀:“治下不嚴,暫時委屈你了。”
婉儀忙停筷起身:“大奶奶說的這叫什么話,婉儀這樣跟過來,你不嫌棄我拖累已是萬幸,又談何委屈?”
“你的那間房如何,看你只有兩個近身丫頭,若是有什么粗活兒,咱們帶來的人也多,見著哪個只管吩咐便是。”
“婉儀多謝大奶奶看顧。”
大夫人轉向阿雁:“你怎么樣,方才在前頭,看你面色不大好。若是不舒服,先躺兩日,你倒好,還操心著給我們送東西來。”
“把他們拖下去,我就好了,累是有些累,但主要是他們太惡心了。”阿雁笑嘻嘻的道。
梳洗過后,整個人一松,精神便恢復了。
“不過,話說。”阿雁接著說:“那個老漢,真是伍媽的男人?怎么二人年紀看著差距好大,像母子。”
她在小輩們跟前很少端著,這會子也是接跟婆母八卦:“母親見過老太爺那個長隨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