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媽愣了半晌,回過神來高聲喊道:“你們不能捆人,老奴做錯了什么,說捆就捆。”
房嬤嬤冷笑:“一個做奴才的,莫管有錯沒錯,說要捆你便捆你,哪來的這許多話。”
伍媽氣極:“我不服,憑啥?!我們這兩家可不是府里的奴籍,輪不到你們說作踐就作踐。”
諸人聽聞,都不由暗驚。
眾所周知,京中貴人喜歡置產,不少人都置有莊子,方便有時到莊子上住上幾日散心,另一則,莊子偏郊,能有些京中不常見的好物,偶爾也嘗個鮮。
他們平日不指著莊子養,故而不會時常關注,但畢竟是私產,打理莊子的人,定然是挑自己信得過,或是拿捏得住的人。
這次長房被安排來的莊子,是老太爺年少時她母親的產業。歸西后,就給了兒子,他甚少來,二十年前又遇那一樁大事,更是直接斷聯二十年之久。
可以說,這莊子已是打理的人在全權話事了。
不過,因著前一條原因,沒人會想到,這打理之人竟然不是府里的人。
此一條,連大夫人都不曾想到,室內一時靜默下來。
伍媽見她如此,便知自己賭對了,年輕的小輩,哪會清楚這些陳年舊事,再者這莊子離得又遠,怕過不上幾年,連這莊子都忘了。
后面叫過來的她的后代也登時硬氣起來:“就是,你們雖是貴人,我們也是良家子,憑什么捆人。”
大夫人面現猶豫,阿雁卻道:“你的奴籍怎么去的,你自己難道不清楚?”
屋內諸人聞言再度大驚,這事難道另有內情?
伍媽更是震驚得表情失控,說話都不利索了:“什么……什么內情?”
“當年你不過是將府一個最末等的灑掃丫頭,爹娘為給你兄弟娶妻,將你賣斷進的將府。你怕年紀大了沒依靠,思來想去,竟想爬老太爺的床……”
屋內諸人聽此,再看的目光中便帶了鄙夷之色。
伍媽面如豬肝,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連座上這位大奶奶都不知道的陳年舊事,這個看起來更年青的夫人,居然一清二楚。
大夫人當即從她的反應猜出了幾分隱情,淡聲道:“難怪有此能耐,打年輕時就開始謀劃了。”
“你……你胡說,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
“那由我幫你想一想。”
這話卻不是阿雁說的,而是明智。屋內數十道目光齊嗖嗖又移到了明智身上。
他負手踱步上前:“你深知我家老太爺心善,為人極有擔當。可是有老太君在,你一個下等賤奴不可能有機會,便故意選好時機,在他路過時,掉入后院的塘里。你本想叫他救你一回,有了肌膚之觸,乘機賴上。不想他的長隨怕生意外,自己先一步跳塘將你拖上了岸。”
伍媽滿眼不敢置信:“不可……不可能,你怎……怎么會知道?”
前者嗤道:“救你之人雖只是個隨從,但他能跟在老太爺身邊,自然也不是品行差的人。他自覺傷了你的聲譽,主動提出娶了你做正頭娘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