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
映雪帶人進來,將字和文房收了。
兩人坐下,映雪端上來一碟裹滿白金芝麻的長方點心上來,按三角的結構,四正疊擺著,切口露著紫。
“是酥口的的金絲芋方,你嘗嘗。”
這茶點精致有限,倒像是更講究實在。阿雁示意她拿,便斯文地取了一方,又將其一分為二,只用了其中的一半。
“如何?”
阿嫵慢慢抿著,精巧百倍的點心,她也用過,滋味勝出的不知幾何。
待用茶慢慢化了,老實道:“很管飽。”
阿雁便笑了:“我胃不大好,以前在長林,你嫂子琢磨給我弄出來的。幾個明字輩都喜歡。”
“看得出來很用心,聽說那會家里的條件不怎么好。”
“你跟你嫂子與我,你知道有哪里不一樣不?”
阿嫵面色恭敬,等她的下文。
“我以前救過你嫂子的命。”側耳頃聽的阿嫵猛地抬起頭。
阿雁笑道:“陳年往事,想來不會有人跟你提了。”
“確沒人跟阿嫵提過此事。”
“她把我當親生娘,又敬又愛。”
“那自是應該的。”
阿雁接著道:“但是咱們家幾個明,對曼青又是另一種感情。”
后者眼底閃過困惑之色。
“他們也一度將曼青當娘看的。”阿嫵的神色詭異起來。
她噗呲笑了,“你莫誤會,是因為曼青照顧這個家的時日太多,吃的苦太多了。”
“母親這時提起這些事,可是想和阿嫵說什么?”
“上次來找你的那個丫頭又來了?說是婉儀身邊的那個。”
“是,媳婦也是因此過來,阿嫵想……帶上婉儀去莊子上。”
“你想好了?若有危險,你就不是幫她,而是害了她,這也可以嗎?”
“阿嫵會先同她說好。”
阿雁點點頭,自己捻了另一半金絲芋方,咬了小口,抿化了配著茶水吃了個干凈。
才道:“你方才問我,為何跟你說這個。”
阿嫵不由坐直了身子。
“這世上有諸多情感和關于情感的感受,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我想著,婉儀對你可能就像曼青對我,幾個明字輩對曼青一樣。”
“我……”
“有些事你跟我或許說不清,但要是你覺得可以帶,她愿意跟,我倒是沒有什么意見,我相信你嫂子也是沒意見的。”
阿嫵一時失言,“即便如此……”她有些結巴,“難道不會覺得我年紀尚小,或者……或者不擔心會影響府里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