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真心道:“不過,看你過得舒心,姐姐也替你高興。”
眼角有些泛潮:“咱們三個,現下只有書怡沒有說親了,希望到時她能有你這般好運氣。”
“姐姐過得不好嗎?”阿嫵不由道:“可是梁二郎輕視你?”
但她說出口,自己也覺得不大可能,她這幾日走梁府勤,偶有碰上,也是君子端方,與婉儀說話相處時很是自然親密。
“二郎對我很好。”
“那就婆母了,梁夫人待你不好?”
“自古婆媳都是這般的,誰家不是這樣?”婉健心下微嘆,面上卻露出一抹明媚笑意,嗔了她一下:“哪像你這個死丫頭,命真好!”
二人笑成一團。
過了一會,阿嫵忍不住道:“梁夫人可是因為你沒有子嗣一事,遷怪于你。”
婉儀的臉一下垮了下來,阿嫵看她神色便明白了。
“梁二郎又不是人中龍鳳,娶到你,她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子嗣一事,看的是緣分,急有何用。”
婉儀不語,神色卻沒松下來。
她壓著聲,“看大夫沒,大夫怎么說?我聽說有婦人也是日久無子,會打聽些偏方,你有沒有打聽過。”
婉儀赧紅了臉,訥聲道:“夏雨打聽了個方子,正打算照著吃一段。”
阿嫵見她沒有諱疾忌醫,更敬佩她,“我愿以為憑姐姐的玲瓏心竅,嫁人能比旁人輕松些,想不到也這般艱難。”
“嗯,幸好阿嫵不像我這般。”
阿嫵回過神:“對不起姐姐,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心疼你。”
“我知道。”
二人回歸正題:“明智哥方才同我說了,梁大人今日便能返家,你也不必管其它,這段時間好好養身子,有什么我幫得上忙的,盡管開口……”
婉儀歸府時已是日落時分。
她直接前往主院,梁夫人等得心焦,見她進來,脫口而出怨了一句:“怎么去這么久?”
婉儀給了她一個眼神,沒有接話。
梁大郎給他母親使了眼色,對婉儀道:“弟妹辛苦了,先喝口茶,再慢慢說。”
“對對,辛苦了,喝口茶再說。”梁母勉強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口不由心附和道。
梁二郎親自給她遞茶:“可有難為你?”
總算是一句貼心的話,婉儀溫柔地抿嘴淺笑了下,接過他的茶。
不緊不慢開口:“顧家說,至多今晚,父親便能歸家了,不是什么大事,無須憂心。”
“當真?!”梁母的聲音高了八度,露出這兩日來第一張笑臉:“今晚便能回來?”
“顧家是這么說的,總之不是什么大事,父親定然無恙,大家現下可放心了。”
“哎喲,我的天爺,佛祖保佑!”梁母雙掌合十,嘴里念念有詞,愣是將諸天神佛都叨叨感謝了一遍。
梁大郎提醒她:“這次最大的功臣,非弟妹莫屬。”
“對對對,”梁夫人道:“婉儀這次辛苦了,碧荷,快去,將我庫里那匹新得的天青色料子拿出來,給二少夫人。”
她親熱地拉著婉儀:“是江南那邊來的蜀錦,天青色鮮嫩,我這把年紀哪能穿得了,我看你正正合適,拿去制兩身新衣。過了年開春正好穿上,合宜得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