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婉儀肯定道:“四艘。都在官家定。”
梁夫人猶不敢信:“這……這可不少銀子。”
哪止不少,誰都知道這絕對是一筆巨資。光那一成油水,就夠梁家幾十年用度了。
“但這事咱們需得低調些,母親是曉得的,樹大招風,顧家又是新近才重回朝野,這也是顧大人不參與緣故。”
“是是是,自然的。”梁夫人連聲道:“合該如此,這么大的數額,你公爹自會注意的。”
顧大人不參與,意思就是對油水這事睜著眼,閉只眼。光是用想的,梁夫人就忍不住喜極到身子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是這個道理,母親,你先坐下,咱們好好說說這個事。”
梁夫人有一瞬的尷尬:“母親就是有些意外。”
“莫說母親了,媳婦當時也嚇了一跳呢。”她深有同感:“當時我險險將剛進口的酥酪噴出來。”
梁母忍不住笑出聲:“不奇怪不奇怪,你看母親不也被驚著了。”
兩婆媳互相體諒,雙雙安慰了一番對方。
末了婉儀道:“媳婦不好跟公爹開口,這事還得由母親代勞,幫忙促成。若是順利,又辦得漂亮,屆時媳婦再同阿嫵開口,求她幫忙跟顧大人說情,給二郎在京中尋個閑職。豈非雙方得利,兩全其美!”
梁母細想了下,確實如此。
“那我今晚就同你公爹說。”
婉儀點點頭:“此事宜早不宜遲,更不宜讓外人知道,年前能批下條子來為佳。”
“母親知曉,這種事,只有自家人才信得過,絕不會外涉,連你大伯大嫂,母親也不會叫他們知道一個字。”
她要的就是這句話,阿嫵給得誘惑足夠大,這事肯定能成的。
由她牽線,不過是因著她們打小的情誼,且她是梁家自己人,牽涉的銀子數額太大,且若有閃失,可能會堵死船運這條路。
阿嫵同她大嫂也信不過外人。
這事換了任何人來搭橋,她們都不會這么走,必須得是她。天時地利人和,這是她作為中間人,與阿嫵雙向托舉的結果。
婉儀從梁夫人院子出來時,梁母難得紆尊降貴,親自送出到院門口,這是她嫁入梁家這么久以來,從未有過的待遇。
她領著夏月回到自己的院子,秋露領完罰回來了,見了她,上來見禮。
“想清楚錯在哪了?”
夏月驚訝地瞥了秋露一眼。
“天子腳下,王孫貴胄多不勝數。奴婢口無遮攔,出言無狀,卻不知稍有不慎
,便會給府里帶來滔天大禍。得媽媽提點,奴婢已知錯了,以后會謹言慎行,保證沒有下次。”
婉儀道:“知道就好。”
又問:“我讓打聽的事,怎么說。”
秋露想起那個小車夫,他就比自己有眼力勁得多,到底是一直在京里的,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問過了,管家爺爺說,是個家生子,他老子、娘都在府里的做事,跟了老太爺大半輩子了。他還有個妹子,不過,不在府里做事,到外面學手藝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