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云放下碗,驚喜道:“夫人,是婉儀小姐!”
她這一聲歡呼,馬上引起了剛進門那兩位客人的注意。
“呀?!”為首那位端莊清貴的年青夫人也驚了聲:“煙云?是阿嫵嗎?”
阿嫵回過頭,雙方驚訝之余,都歡喜得不得了。
她旋即起身,迎上去牽住了對方的雙手。
“這也太巧了,沒想到回京第一個見的人,會是阿嫵你。”看青的夫人喜道。
“誰說不是呢,你們是昨日入的京,我估摸著怎么也得等你安頓了,才好下帖子。呀,快讓我好好瞧瞧,婉儀姐姐現在風采依舊呢。”
“你個死丫頭,盡知道打趣我。”
二人的眸光交匯,默了一瞬,然后雙雙忍俊不禁各自撇開,捂帕笑了。
稍頃,婉儀再道:“你大婚的時候,我沒回來,托人的帶的賀禮還喜歡?”
“婉儀姐姐送什么我都喜歡。”阿嫵故意平平道,然后在對方的錯愕中話鋒一轉:“逗你的,我的喜好你最清楚,怎會不喜歡!”
她拽著帕子雙手去拉對方的手:“歡喜得不得了!”
婉儀這才放下心來,煙云適時插話:“梁二少夫人,還是甜酥酪可以嗎?”
方才是乍見之喜,叫了對方閨中姓名,現下她已反應過來改了稱呼。
“正正貪這一口呢,咱們煙云還是這么貼心。”
煙云招手叫來伙計,先點了主子的。又清點了下守在外面的護衛人頭,一人加了一份點心,叮囑好給他們打包外帶。
婉儀看著她直嚷嚷說真是貼心:“打小陪著的自是不同,什么都替你辦得妥妥的。”
“姐姐再夸她就該上天了。”
煙云已纏了婉儀的近身丫頭到一邊云了,好騰出空間給兩位主子敘話。
兩人鬧了一會,婉儀道:“好了,專程到這等著我,是不是有別的什么事?”
阿嫵沒有絲毫的扭捏,“就知道是瞞不住姐姐的,是有點事兒,要求幫忙姐姐牽個線,搭個橋。”
“咱們一起長大,你那點小心思還想瞞我嗎?是什么事兒,你只管說吧,可憐見的,大冷的天,你在這等了多久?”
“不干等,用過一碗甜酥酪了。”阿嫵在她跟前,跟在別處總是不同些:“我想著姐姐要是得空了,定然要來這坐一坐的,真給碰上了。”
“好了,你我之間,就不用費心鋪墊,你且說說,是什么事兒?”
“想你也是真的。”
婉儀略做沉吟,“我能幫你的不多,無非與漕運有關,只是要用船的話,不至于專門尋我搭橋,難道說——”
她的神色肅正許多:“你夫家想要染指漕運?”
“染指”這詞有些重了,阿嫵不由怔了下。
“沒有這么夸張。”她忙道:“只是想要一條運線權。”
“正經漕運線,牽扯甚多,每隔三年須招標一次,今年的招標才完成。”婉儀為難道:“如若不是營運,不如你告訴我是做甚,我想想其他法子。”
“我自然曉得這些,不過我們并非營運,是府里的生意。有門生意打算從自家在荔平城的產業里供材,不是一趟兩趟的事,每年來回跑租船不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