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有什么難題?”
“說難也不難。”曼青轉向阿嫵:“咱們這個前期鋪貨和耗材都極大,荔平城那邊我有話事權,走水路過來,成本是最低的。”
阿嫵明白了,顧家復榮未久,且荔平城遠離京城,更不沾漕運,是插不進去的。
但是她或許能從中使一使力。
她從前有個手帕交婉儀,嫁的是漕運總督家的嫡二子梁二郎,跟著梁大人駐在鈞明城。
近日要舉家回京,陪府中的老爺子過年,阿嫵月前便已收到了信,她只是沒想到,這么久遠的關系,曼青竟然也能打聽到。
“嫂嫂想阿嫵從婉儀處著手,做些什么?”
“咱們這個生意,材料和貨量都是巨大的,往后免不了也要繼續來回。
我想著不如直接請梁大人直接給咱們批一條商運線,這事放在往日我辦不到,大約只能租漕幫的船,現下有你,我卻想試一試。”
一旦成功,收益是短期可見的,長遠的利益更不必言說。
而梁家的人,今日收到消息已經入京了。
一整日,婆媳三人,借用了議事堂天朝地圖,定下了漕運線路,和商船規格。
翌日的府外大街,車水馬龍。
阿嫵帶著煙云進了拐角的一家甜品鋪子。
這家的甜酥酪在整個京都是數一數二的,據說鋪子比阿嫵的父母還要老,在她父母還很小的時候,鋪子就已經存在了。
阿嫵坐下,煙云點了單子,二人一坐一立,聊天兒等著。
“夫人,你們的甜酥酪。”伙記報著名兒,將托盤里的熱酥酪分別放到她們主仆跟前。
店里在不同的位置燒著好幾個炭盆,倒不怎么覺著冷。
煙云端著碗站在她身側,“夫人,這種天時,熱熱的來一碗酥酪最舒服了。”
阿嫵坐著,斯斯文文挖了一小口往嘴里送。聞言點頭:“可不,小時候母親帶我來,你比我還饞,一次能吃兩碗。”
煙云被揭了短,有點不好意思,但她們主仆久了,感情自是不一般,便嘿嘿兩聲,“一會再給奴婢多來一碗唄。”
“哪回不管夠給你。”
煙云吐了下舌頭,“咱們要不要給府里帶幾碗,不知道她們吃過沒有?奴婢想請映雪姑姑和尋梅姑姑嘗嘗。”
“嗯,都算我賬上。”
“欸!”煙云高興極了。
阿嫵余光瞥向門口,或者說她從進來起,注意力就沒從門口離開過。
煙云小聲道:“夫人,你說,她真的會來嗎?”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她回到京都,能出來轉一轉的話,絕對會到這里來的。”
“奴婢是覺得,會不會太急了。”
阿嫵默了半晌,倏然眸光輕漾了一下。
聽到伙計招呼道:“夫人幾位?快請進,有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