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百年山參雖然難得,卻也不至于人人用不起,京里不少貴人府里還是有一支半支備著的,皇上可問問,先取用了,日后補回去便是。”
太醫說得不無道理,外人雖不清楚情況,但阿雁知道光顧府里就有兩支。
再不濟她分分鐘可以從系統里弄幾支出來,不過這兒不是她能冒尖兒的地方。
皇帝緩了緩神色,“眾位卿家,不知道哪位府上可以借出一支山參來,朕重重有賞!”
他先看向勇毅侯,他家侯位襲了三代,頗有些積累,希望最大。
勇毅侯卻叫起苦來:“皇上,侯府若有,自當奉上,二皇子性命要緊,臣知輕重。可憐府上實在沒有這般金貴的東西。”
“你一個侯府,這么點東西都拿不出?”
“容臣給你細稟,中秋前微臣家中老娘病了,要用參吊命,當時也跑遍皇城去尋。最后還是求了皇上你的恩典,才得從太醫院的藥庫開了半支吊著,家里老娘現下還躺著呢。”
皇帝大略回想了下,好像確實有這么回事。中秋過后,沒多久,小五傷了,太醫院藥庫的備貨,幾下就用完了。
他目光在殿內再度搜尋起來:“眾位卿家府上只要有,不管零星,都取出來,先湊一湊,度過眼前這關。皇兒現下是緊急時候,耽誤不得。”
太醫連連點頭附和:“對,越快越好,我的針拖不了多久,師傅好不容易找到驅毒根源,必須盡快用藥。耽擱的時辰越久,毒素經走八脈,可就……”
殿內只有太醫一人的聲音,無人應話。
皇帝的面色越來越難看,然后重重擊于案上,那案即時四分五裂,飛濺得四處都是。
“好,好。”他連說兩個好字,聲線冷若寒冰:“朕竟不知,朕的臣子們竟全是這樣兩袖清風的清廉之士,四品以上大員均在此,這是說朕合整個朝廷之力,竟然拿不出一支山參來?”
“皇上息怒!”
殿內旋即陷入死寂,似應景一般,殿外卻簌簌落起了雪。
阿雁只覺身側一動,她訝異轉面時,顧柏冬已朗聲道:“微臣府里或許有。”
帝、后及太后的目光相繼而至,皇帝道:“為何是或許。”
“回稟皇上,臣攜家眷歸京時,內子內媳婦,曾費心力,找到兩支野山參孝敬祖父祖母。”
但現在數月已過,顧柏冬的意思是,用沒用,我也是不知道的。
皇帝又喊首領太監:“康德明,你親自去威遠將軍府,若還沒用,即刻同顧老借來。”
康德明應命,拂塵一甩,正要離去。
“公公留步!”阿雁急聲喊住。
康德明回頭見是她,打了個千:“驃騎將軍夫人,可是有話交待?”
阿雁離了座,上前朝太后施禮:“今日的外官送入宮的壽禮可是全部未拆,現在何處?”
太后面露希望之色:“可是那壽禮里……”
阿雁肯定地點點頭。
麗妃也不魔怔了,不顧那幾個宮人施在身上越來越沉重的壓力,嚎道:“驃騎將軍夫人,只要你真能拿出山參,救我皇兒一命
,本宮記你這個恩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