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最終歇了棄武從文的心思,具體原因他沒提,眾人雖覺驚奇,但都默契的沒追問。
至于從千味樓帶回來的小孩,安排給了阿元做小廝。
兩主仆身世相當,阿元對他格外親厚,簡直當弟弟一樣,小孩慢慢恢復了精神,格外粘他。除了外出,平日在府里就像多了根小尾巴。
關鍵阿元低調,不引人矚目。
但皇城門口這點事良久沒個結果,外面的饑民徹底壓不住了。
朝堂之上,金鑾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四皇子與皇城護衛隊大統領交換了一個眼神,大統領出列立于中間,雙掌交疊。
“皇上。”他聲音洪亮:“近日皇城門口聚集饑民,已有數千之眾,若進宮修葺時的死人之事不能妥善解決,還有那名失蹤的婦人和小孩,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再這么耗著,臣,恐生變故。”
大皇子李承澤,站在文官一列的前方,聞言微微側目,眸光在大統領身上停留片刻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怒意。
“大統領輕飄飄一句恐生變故,卻沒有解決的法子,你這是要讓父皇給你出主意解決么?”
“大殿下此言不當,若不是殿下提出修葺之道,又不加以約束手下,注意人員情況,那人怎么會猝死宮中,自然也不會有后面諸多事端。”
“可笑,當日饑民就在城門外,你們一個個拿不出解決之道。本殿提出化解良策,不過是手下人疏忽生了變故,否則,如今早已解決。皇城護衛隊若是能在出事后,好好安撫而不是高高在上,惡霸行事,事態也不會如此嚴重——”
李承澤語氣陡然變得犀利,“那是否大統領也要為此負責?”
“明明是大殿下約束下屬不力,處理不當,緣何要將罪名扣到臣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仿佛有火花迸濺。殿內眾人或屏息凝神,或看戲,只是表面都垂著頭,做認真頃聽狀。
大統領雙手再度交疊深揖拜:“皇上,你要為微臣作主啊,這亂扣的罪名,微臣擔不起。”
“夠了!”皇帝手掌重重擊在龍椅扶手上:“出了事,不尋求解決之道,在這里推卸責任,朕能指望你們干什么?!”
最后幾個字,幾若是咬著牙說的,特別重。
文武百官忙都跪下求:“皇上息怒!”
皇帝壓著怒火,望著跪了一地的臣子,目光落到顧柏冬身上,“顧愛卿,此事,你怎么看?可有具體的想法。”
顧柏冬出列,“回皇上,微臣以為,安置其它饑民措施不能停。現在修葺叫停,這些人不知何去何從,才會跟著動亂鬧事。”
大統領深感壓力,跪行上前:“皇上,五日后乃太后壽誕,在此之前,若是不能解決,只怕他們趁機動亂……”
“那你倒是拿出個章程來,什么后果,朕用得著你來提醒?!”
大統領噤了聲。
李承澤面上微不可察閃過一抹蔑意。
顧柏冬的下一句話,卻教他變了面色:“微臣認為,首當其沖,把目前引起動亂源頭原因先解決,再行安撫之策。不知大殿下近日可找到了那名婦人和孩子?”
那婦人仍在大皇子府,至于那孩子,顧柏冬比李承澤還清楚,不可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