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見此,心里也不禁為親家考慮得周到而歡喜。
雖說多等了兩年,讓人說過幾句閑話,今日總算是里子面子都有了。憋了這么久,等的就是此刻。
欣然道:“說出來不怕眾位笑話,打頭的幾樣寶貝,都是親家那邊給的添妝。這么好的東西,我哪有臉留下,都給她帶過去傍身吧。那柄金如意,本是皇后娘娘親賞,親家母道是皇后娘娘福澤深厚,這些福氣就該由小輩綿延下去。”
見眾人面上皆露驚訝之意,繼續道:“另外那兩柄白玉的,是姑爺他嫂嫂著意要添的,說是同我們阿嫵一見如故,恨不得生作姐妹,如今能做妯娌也是緣分。”
顧家長房的小公子,驃騎大將軍身下的長媳,聽說經商頗有些手段,現在基本能供整個將軍府開銷。
人群一時失語,心思百轉千徊。
說就說士農工商,商賈上不得臺面,但是人活一世,哪哪能少得了這黃白之物。再者人家夫君爭氣,府里兄弟也有出息,半點不影響她的體面。
只誰能想到,她竟能如此大方?!
別家長嫂,新婦未入門就想著怎么下馬威了,他家倒好,未入門就先攏人心。
這下各位貴夫人的神色,已經不能用單純羨慕來形容了,更多的是求之不得的酸意。誰家嫁女郎不擔心妯娌關系,柳家這是得了天大的福氣吧。
柳夫人一朝揚眉吐氣,又比了比后面的幾臺嫁妝。
“這是阿嫵的準親姑子添的。”
“這是明智其它房的兄弟的。”
“這是明智其它房的姐妹的……”
嗬!
這陣仗,柳家大齡嫁女,倒是顧家一家子上趕巴著了。
放眼滿京,哪有這樣的前例,便是高嫁女,一向也是由男方主導。
“幸得親家親厚,柳家才有今日盛況,這嫁人啊,除了看姑爺,還得看家風。”
眾夫人都頻頻點頭,連聲稱是。
柳夫人笑著同角落里一聲不吭的人道:“沈夫人,你說呢?你家老爺是御史大夫,諫的就是群臣品行,這方面想來最有話語權。”
貴婦們掩嘴輕笑,其中的嘲諷之意也懶得再掩了。
沈夫人面色難看,咬牙道:“柳小姐是個有福氣的,柳夫人也能安心了。”
“正是。”
柳夫人出了這口惡氣,心里熨帖不少。
她在后院聽了稟報,當場便恨得牙癢癢,柳府嫁女的大好日子,這些不知輕重的東西也落她的臉,怎么能咽下這口氣?
十城紅妝穿街過巷,游了兩圈,才在威遠將軍府停下。
此時,將軍府賓客滿堂,紅綢高掛,絲竹聲聲入耳。
滿口還擺了鋪著紅布的大喜長案,專給過往的路人發喜點,要為新人討口采。
顧明智志得意滿,風度俱佳從馬上一躍而下,去踢轎門。
喜人們遵行古禮,一步一步引導著他們牽了紅綢,被眾多兄弟姊妹簇擁著往里走。
在顧家的禮程就順利得多,畢竟沒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將軍府放肆。
新婦被送入后院新房。
曼青帶著一眾姐妹陪著說話,免她孤單。
“去取些精致點的小點心來,新婦肯定沒東西進過肚。你是煙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