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雁回頭,悄悄同顧柏冬咬耳朵:“是長岸給我信兒,我才想著帶回來或許你有用,現下要怎么辦?”
男人朝她示意了一眼,率先往外走,她朝兒媳婦打了個手勢,忙小步跟上。
“怎么?”她追上男人問。
“昨日剛天黑,大殿下請了旨,滿城搜人,你膽子好大,還敢將人帶回來。是怎么帶回來的?”
阿雁想起當時不由笑了:“這個呀,還是多得了尋梅,她想的好法子,硬是把人都糊弄過去了。大殿下當時跟他面對面,大約就沒往那處想。”
接著將當時如何把暈了的小孩,喬裝成駕車小哥就坐在前面瞞天過海的過程,詳細同他說了。
“為了不使他突然歪下來,我們費了好多功夫。最后將他與控馬的韁綁在一起,再讓車夫牽著。”
她杏眸睜得圓圓的,很亮,急著尋求認可:“你就說,這樣的法子你能想到不?”
不料男人面上全無半點喜色,反而皺著眉道:“他不是那樣能輕易糊弄的人,你說的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現場有其他事擾了他的心神,不然絕無可能。”
阿雁有些不高興:“你這話什么意思,就不能是我們的主意好。”
顧柏冬沉聲道:“不會。我與他打過幾次交道,若真如你所說,這種小把戲,根本不可能瞞過他的眼。你是不是漏了還有什么沒告訴我,現場還有什么其它事?”
“沒有!”阿雁惱道:“你別把他那么神化,再厲害能比得過你嗎,就算當時你在那,也不見得能認出來,尋梅將他偽裝得可好了。”
男人嗤道:“我認不出是正常的,你在那,我的心神怎可能還跑到旁的人身上去?”
前者捶了他一拳:“什么時候了,還不正經。”
而對方卻在說完那句話后,突然默了下來,一臉狐疑望著她。
阿雁被瞧得渾身不自在:“你做甚?我跟你說,這可是在兒媳婦的屋子處。”
“我知道。”男人忽道:“當年你、我是臨時定的親事,你聽沒聽岳父提過,原打算給你定的是哪一家公子?”
“你莫要胡亂醋,我哪來的什么先定,沒有的事。”
“我不是吃醋,先岳父真沒跟你提過?”
“這種事怎么會隨便提,不是板上釘釘了,也不會讓我知道。”
這倒是事實,為避免萬一不成,傳出什么不好聽的傳言,不到但全走禮之前,都是不會讓女郎本人知曉的。
但顧柏冬卻隱隱記起一樁事來。
若那事是真如他當年所聽,那阿雁昨日能順利脫身,也不算全然沒有原因。
阿雁這時卻道:“好吧,在那之前,我們與大殿下在千味樓恰好碰面,他走時還替我們結了賬。大約是有了那一賬的牽連,到被關卡攔下那會,士兵們對我們的檢查要松好多。”
“就這?”
“便是這樣了,還要怎樣?”阿雁真的有些惱了:“尋常人,才一起說過話,戒心總是輕些。”
“你說得確實有理,卻未見得。你與他搭話了?”
“自然免不了要搭上兩句的,我與曼青當時可是連車都沒下,在車里說的兩句話。”
末了,她又加了句:“大大方方的,可沒扯嫌。他這人使陰的時候是惡毒,披人皮的時候,也是人模狗樣的,誰好意思伸手揭他的皮?”
顧柏冬劍眉輕擰,余光見一道頎長的人影,喊了聲:“子棟。”
阿雁跟著他看過去:“阿兄。”
王雁珩踱過來:“都在這做甚?”
阿雁正要應他,男人搶先一步道:“你來正好,我問你,當年在我之前,岳父是不是曾給她定過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