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如獲大赦,當即告禮退下。
直到腳步聲也下了樓,她才開口。
“圣……嗯,你父親和母親在給你相看這事,滿朝皆知,貴人又何必如此?”
九公主面色不怎么好,“二十年前,我便是這樣,依了他們,才至如今這副模樣,若是結果都是一樣的,那挑個自己屬意的人,起碼過程再苦也是甘愿的。”
越是這樣,越不能給她希望。
“貴人口口聲聲傾慕,想必定然知道,作為太傅府唯二幸存的血脈,唯一的香火傳承之人,我阿兄最需要的是什么了。”
阿雁一瞬不錯眼地盯著她,見她臉色霎時白了。
繼續扎刀子:“我想,總該不會是想尚個高高在上,又聲名兒狼藉的皇女,讓人戳脊梁骨。”
九公主身形晃了一下。
她身邊婢女低喝道:“大膽!”
九公主擺擺手,示意讓她繼續說。
“我不知道貴人是真的讓情緒遮了眼,還是刻意不去想這些,若是我阿兄二十年前,于你有情,他是重情之人,你等他到今日,必然也會報之同樣的情分。這顯然是沒有的——”
她看了像要站不住的婦人,好心暫時止了話,道:“貴人,請坐吧。”
方才斥責阿雁的宮人扶了她坐下,曼青推過來一盞茶:“平平心氣。”
宮人瞧了她一眼,手掌輕貼杯沿探了下溫度,才移到九公主跟前。
阿雁繼續道:“他官復原職了,貴人清楚吧?”
九公主頜道輕應:“知道。”
“尚公主便不能入朝為政,公主也清楚否?你是要斷他后路?”
九公主面如死灰,不自覺搖頭否認,喃喃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想求跟他有一個結果。”
“沒有任何身份,不明不白的跟著也可以嗎?”
若是這樣,便是連個外室也不如。
“那怎么行,我們貴人何等身份,怎能委屈至此。”
阿雁神情戲謔,“你看……”你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也要臉面,也要名分。
“我們全無希望嗎?”
“貴人聰慧,不過是被外面不明真相的人傳壞了名聲,你母親她確實是一心為你打算
,總陷在過去里,過不好當下,希望貴人三思。”
阿雁燦然一笑,這還是她第一次對她和顏悅色的:“是我阿兄福薄,但是我誠心謝你曾如此這般喜歡他,這份心意珍貴,不應受到指責。只是你們確實緣淺。”
九公主苦笑:“我要說謝謝你?”
阿雁不答,轉而道:“你真喜歡這個手串?”
“怎么,你要送我一串,好還我這份心意嗎?”九公主話里染了淡淡的嘲諷。
“那你想多了,不過,你會如愿以償的。”阿雁說完。
話鋒再度一轉,開始趕人:“你我性子不對付,若只是簡單逛逛,不如你先回吧,我們給府里女眷做首飾,不會那么快。免得呆在這,兩看生厭。”
九公主一噎,有些惱:“你還真是半點不將我放在眼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