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使人尖聲叫道:“什么人在隔壁?”
掌柜忙道:“也是看樣的客人,求貴人莫要牽連他人。”
九公主卻道:“看樣的?莫不是就是畫這圖樣的客吧?”
前者面色大變。
使人看得分明,道:“定然是了。”
“正好,你方才說,這畫樣是客人自己的材料,讓我也開開眼,是什么好寶貝,藏得這樣緊。”
那使人高聲道:“隔壁是死人么,還不過來拜見?”
她以為是京中哪家的貴人。
既是京中的,就沒有不知道她們公主,或者敢不敬著她們公主的。
說出來的話語也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阿雁好整以暇,愣是沒半點動作,她要看看,接下來,這個九公主還能縱容惡奴到什么地步。
反正她跟皇后都不對付的,對公主不敬,更是多少人都見過的場面。
那惡奴見這邊半晌都沒人出聲,也不由愕然,心說,莫不是人還沒見著,就已經嚇暈過去了吧。
畢竟她們公主的名聲在外,確實是有些“厲害”。
掌柜亦擔心起來,那兩個少婦,看著也是好說話的人,將軍府一門二將雖說驍勇,只怕女眷們未見過這種陣仗,嚇壞了。
他心下著急,奈何不敢妄動,后背快叫冷汗浸透了。
“主子,奴婢過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放這般放肆。”
想是公主點了頭。
腳步聲隨后便起,往她們這邊來。
滿以為推開門,要么是自己聽錯了沒人,要么就是嚇是驚弓之鳥一樣的婦人。
總之不會是她現下看到的情景。
兩位年紀看著差距不大的美婦,正施施然手拈著茶點,齊齊望向她,案上攤著瑯鈺樓的樣式冊子。
確實是來看樣的。
而立在她們身邊的使人,神色平靜,也無半分害怕的模樣。
只她仗勢慣了,這會也不含糊,當即斥道:“哪來的婦人,方才問你們,為何不出聲?”
尋梅:“哪來的野丫頭,我們夫人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休統?!滾出去——”
她是上過戰場的人,這一吼,中氣十足,過來找事的丫頭,若不是背后后站著的是九公主,怕就慫了。
偏偏那使人有公主撐著,天不怕地不怕。
也不曉得往深里想一下,以九公主在京里的名聲,哪家夫人會認不出來她的聲音,知道是她,誰還敢這么大膽。
敢與九公主對著干的人,一只手也能數得過來。
她被尋梅這一聲吼,硬是吼得愣了半晌,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干啥的。
直到九公主在隔壁不耐煩道:“那邊是誰?”
她才回過神來。
“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我是誰的人,敢讓我滾。”
阿雁輕笑,心說,要是真的不知道,就被你糊弄住了。
但她這一笑,讓本就覺得過來就被人叫滾的小丫頭,更覺顏面大失:“你笑什么?方才我們主子開聲,聽到沒有,再不知死活,看她治你個大不敬之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