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岸向來知道,美人計,也是英雄冢。他不是英雄,卻也不愿沾染。
他指了指門口:“出去的時候,將門帶上。”
說罷,自顧自踱步到榻邊坐下。
一直沒開聲的阿彩,又湊過來,跪到他跟前:“公子,奴家幫你將鞋。”
王長岸差點向后翻倒,惱道:“滾出去!”
阿彩兩滴淚順著臉頰滾下,捂著臉跑了出去。
他鯉魚打挺一般,騰地起身,沖到門邊將門胡亂合上,還順帶拴了橫拴。
才又急急回到榻邊,胸腔起伏,連喘了幾口大氣才慢慢平復。
眼中利芒閃過,又是院子,又是美人,大皇子的意思已十分明顯。
這次看來是真的要重用他了。
這當口,黃家的來敲門,問午膳擺在哪?
他好一會才打開門,屋外除了黃家的,她身后還跟著四五個提著食盒的使人。
見她開門,忙福禮道:“公子,在偏廳用,還是……”
“往后都在偏廳用膳。”
“是。”
王長岸又道:“那個阿彩,可還在院里?”
黃家的笑吟吟道:“在呢,公子可是要她服侍用膳
。”
他終歸說不出那種話,便點了個頭。
黃家的歡喜道:“老奴去叫她。”指揮其它人將膳食擺了,自己匆匆往院前去。
這邊飯才張羅擺好,阿彩便跟在黃家的后面過來了。
她面上已瞧不出哭過的痕跡,只一雙小鹿似的眼睛,還紅紅的,看著怪惹人憐愛。
王長岸瞥了她一眼。
阿彩忙上來,取了筷子為他布菜。黃家的帶著人,悄悄兒出去了。
他慢悠悠地用了小半碗,才道:“我不習慣人近身,往后你就先在內院服侍著。”
阿彩驚喜地抬眸窺了他一眼,忙跪下謝過。
王長岸的手碰了碰她的頭發,輕聲道:“你以后乖一點,我喜歡聽話的女孩兒。”
后者仰著臉,面上都是期望之色。
青年大掌自然地落在她的小臉上,大拇摩挲著她白嫩的肌膚,聲音有些發沉:“你這雙眼睛,真是好看!”
那對眸子里,又漾滿了霧氣,濕漉漉的,是尋常人很難把持得住的風情。
王長岸索然撒了手:“起來吧。”
阿彩起了身,就連起身的樣子,都充滿著誘惑力。
青年怔了怔,臉騰地紅了。
好一會道:“殿下怎么沒收你入房?”
阿彩復又跪下:“公子容稟,奴家身子清白,還不曾服侍過其他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