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在柳家的暖爐宴,奚落柳家嫡女,叫顧家給了好看的事,當日就傳遍了京里的貴婦圈。
這消息不僅在外間流傳,更是傳入了宮中。
皇后這段日子被九公主磨得沒了整個人都沒了精神頭,她搞不懂,這么多年過去了,九公主又要跟她糾纏先太傅家的那個嫡子。
“先太傅同寶妃那個賤人的娘家是姻親,你父皇為了堵悠悠眾口,不日就會復他的職,那賤人又請了王雁珩去做小五教授。以賤人的心性,你以為她以后會讓母后好過?”
她氣得心疾都要犯了,這個女兒油鹽不進,說什么都聽不進去。
皇后恨鐵不成鋼:“若是你宮里收的那幾個不中用,你再收幾個,母后只當睜只眼,閉只眼,你父皇也不會說你什么。總之王家那個人,不準你再同他扯上關系!”
“我已將他們都遣散了,他要是不愿意入公主府,我就隨他。母后,二十年前你不肯依我,我認命了,這次我怎么也不會妥協的。”
“你真的是想氣死我才算?你要跟他,將你母后置于何地?你能不能替母后想一下?”
“我還不夠替你著想?”九公主瞬時紅了眼,“二十年前我聽你的,結果我如意了嗎,我過得好不好,母后你親眼看著還不清楚嗎?”
她死死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如今他重新出現,也許就是上天在可憐我,可以續這一段緣。”
九公主上前一步,跪到皇后身邊,又膝行兩步,埋首到皇后膝上,哽咽道:“母后,這次,你成全女兒好不好,我沒有兄弟,不管來日誰繼成大統,都不影響你皇太后的身份……”
“你住嘴!誰都可以,絕對不能是寶妃那個賤人的兒子!”
“小五已經殘了,他不會繼承大統。”
皇后冷笑,“你怎么確定他真的殘了,總之這個賤人宮里的事,我是一件也不信。”
“已經殘了,這是太醫院診定,父皇也確認了的事,母后難道覺得父皇對這些事不會慎重嗎?”
“她當年進冷宮,我也覺得她氣數盡了。”皇后面色猙獰,目下暗涌著一股瘋狂:“二十年后,她居然出來了,卷土重來!”
“出來又怎么樣,小五殘了是事實,父皇年事已高,即便父皇對她恩寵再多,她再得一個皇弟的可能性也太小了,再者即便得了,能不能生下來,也未可知,左右不到大局。”
“除非小五死了,只有死人才不會惦記這些東西,不然,母后絕不相信他們會這么容易死心。”
九公主終是忍不住,聲淚俱下:“母后,你憐惜下女兒這顆千瘡百孔的心吧。”
皇后娘忍無忍,揚手一巴打過去。
這一巴沒有任何征兆,皇后夭折了一個,再生九公主又傷了身。
把女兒當眼珠子一樣養大,什么都是最好的,即便是在深宮這樣規矩森嚴的地方,也從沒有拘著她的性子。
事事為她安排好,二十年前聽話乖巧,只因為婚事忤逆過她那么一次。
二十年后,又為了同一個人,忤逆她第二回。
九公主捂著臉,“母后……”
“我以母后的身后,最后一次警告你,若再提此事,那我就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母后!”九公主嚎啕大哭,“為什么要這樣逼女兒,你真的想看我死嗎?”
啪!
九公主怔在原地,甚至忘了伸手去捂另一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