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父聽說顧明親自動手,當即反手摑了魏世英一巴。
顧明智雖然刻意低調,整日不是校場,就是辦事處或者將軍府,三點一線,仍然擋不住日盛的風頭。
魏父對他早有結交之心,魏家的關系網要是能多一個顧家,那再上兩代也能保證興盛。
“你好大的本事,竟叫一個男子不惜身負惡名,也要親自上手教訓你。從今日起,你給我乖乖呆在房里思過,若敢出房門半步,到外面去丟人現眼,我就送你到莊子上去。”
魏夫人大罵:“姓魏的,她可是你的嫡親閨女,你不為她出頭,還要這樣嚇她!”
“我嚇她?!”魏大人怒極,指著她的鼻子罵:“慈母多敗兒,就是你終日縱著她,縱得無法無天,整日胡作非為。在隆化州城,別人懼著我,自然不敢到我面前來多說,你以為這是什么地兒?天子腳下!”
他氣得雙眼微突,本就不怎么和善的長相,此刻現出一股狠戾。
“我現下實在后悔將她接回來。不怕放話給你,若你看不好她,任她再跑出去,做出什么禍事,傷了魏家的門面,我只當沒這個女兒。”
說罷,甩袖而去。
魏夫人看著他的背影,一邊怪他心被那些狐媚子勾了去,對原配如此無情,一邊暗暗將
這筆帳記到了柳氏女身上。
說到底,她現下也不敢惹顧家,只好挑軟柿子柳家捏。
朝野關系盤根錯節,柳家的宴繞不開魏府。魏夫人今日便是尋仇來了。
“一路進來就聽到了好消息,老閨女說是定親了,哪家的公子,如此大度雅量,我來問問,省得日后出門大水沖了龍王廟,那可就不美了。”
花廳內的諸人都一臉詫異地看著她,連傅夫人也忍不住抬頭。
一些關系上同魏家搭著線的夫人,忙對她使眼色道:“阿嫵如此好,定親的公子自然也是人中龍鳳。”
魏夫人覺得對方是看今日柳家是主家,想為她打圓場,卻不知道是花廳內另有舉足輕重的人物。
只當沒看到,繼續道:“什么人中龍鳳會到這個年紀還不說親,出挑的公子,未及冠就都定下了。”
“當然是最出挑的,最好的往往不都在最后嘛。”她這般不領情,快將那位夫人急死了。
另外有些關系的夫人也忙附和,幾乎挑明來說:“就是就是,顧家的公子哪有不好的!”
柳夫人已沉下臉:“魏夫人,你這是幾個意思?”
魏夫人就怕她不惱氣:“哎喲,咱們的夫君同朝為官也好幾載了,不是外人,差就差些唄,有什么不好說的,我也不笑話你。”
她嘴上說著不笑話,面上卻滿滿都是嘲諷之意。
最先開口提醒她的那位夫人,真怕她繼續下去不好收場。
索性明說:“魏夫人,你還不知道阿嫵定的是威遠將軍府的顧家吧,是那個年紀輕輕就官至從四品的,顧,家!”
她房間咬重了顧家兩個字。
意思已經很明顯,顧家咱們惹不起,你可閉嘴吧。
“不就顧家嗎,去打了幾年仗,回來就混了不錯的職,誰知道他是真打假打,不過是傍了他父親的蔭,將他捧出來了罷了。”
在場的夫人們聞言面色齊齊大變,當下不約而同生出一個想法,得快快離開這是非之地才行。
一位夫人率先道:“呀,我手上的鐲子怎么不見了,我得找找去。”
說完也不等誰搭腔,帶著使人,幾步就出了花廳,一轉身門邊人就沒了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