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側便有夫人接話:“我說呢,這柳小姐原來定的威遠將軍家啊,難道說就是年紀輕輕就位至從四品的那位?”
大夫人一臉謙虛:“不是為他,也不敢求娶阿嫵,這孩子我是見一次更喜一次,太合我心意了,現在幾個小的,全盼著她進門好叫嫂嫂呢。”
阿嫵紅了臉:“淑人謬贊了,阿嫵初次經手辦宴,若有考慮不周的,請淑人和各位夫人多包涵、多提點。”
方才說話的那位夫人道:“會有什么不周,我看挺好,你這要是不說,我還以為主持中饋十幾年了呢,竟這般處處周全。”
“我年紀小,還要多歷練呢。”
大夫人笑了笑,看向阿嫵身邊的年青公子,“想必這位便是阿嫵的兄長了。”
柳父道:“這是長子伯修。”
柳伯修深深揖禮:“晚輩柳柏修,是阿嫵的兄長,拜見淑人,問淑人安。”
“快別多禮。”大夫人伸手虛托了下。
對方才慢慢直起身。
“也不知是不是年紀慢慢大了,我現在看到這些風華正茂的年青公子和女郎,心里就高興。”
“淑人說的哪里話,單看這張皮,說句不知羞的話,你要是不說,別人都只當你是我姐妹呢。”柳夫人捧道。
威遠將軍夫人,三品淑人,一向在京里都是足不出戶的,竟然會給阿嫵這份體面,小小的暖爐宴,親自登門。
柳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又去招呼阿雁,真心感謝:“想不到你們百忙之中能抽身過來,這分心意,實在讓人心里暖暖的。”
“應當的,這是柳府回京后第一回辦宴,再忙也得來。再說——”
她笑暼了一眼阿嫵:“我來了才知道,阿嫵還有這么出眾的能力呢。”
阿嫵頭垂得更低。
二人視線交匯,會心一笑。柳夫人道:“快請里面坐著說話吧。”
柳母親自引路,阿嫵接手房嬤嬤扶著大夫的小臂,態度柔順恭敬。
前頭接話的夫人,帶著家仆,一起也在進去的人群里。
這時羨慕地與她身邊的嬤嬤悄聲道:“柳家這是走大運了,才回京升了官,女郎又定了顧家,柳大人和柳公子坐等平步青云了。”
“怕沒這么容易吧。”
“你懂什么,要說之前還要擔心萬一,”那夫人悄悄兒打量了四周一眼,壓低聲道:“現在五殿下一受傷,就什么顧慮都沒了。”
“夫人這話何解?”那嬤嬤不解問:“原還有希望做國丈,現在怎么聽夫人的意思,還更好呢?”
“你呀,真是老糊涂了,原來五殿下好好的,顧家做什么都有顧忌。如今不同了,他們做什么都不可能是為了大位。”
她又瞭了四周一眼,聲音壓到幾若氣聲。
“他們現時就是中立的,中立就是上面那位的人。長的正當健年、小的青年才俊,眼看著又要得天家重用,這柳家真是撿到寶,今日不知道要羨煞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