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兄是他幫忙弄進去的,我們只需帶足人馬闖進去就行。”
阿雁這才想通小五為啥一定要這么恨,弄斷自個的雙腿外,還附帶了一枚鐵箭。
唯有傷得足夠重,傷得沒可能自己人下的手,才能真正打消上位者的疑慮。
這個事直到現在她才真正弄明白。
“還有一事。”
“你今日怎的有這么多疑問?”男人笑道:“你說。”
阿雁又嗔了他一眼:“方才說起寶妃娘娘,母親的反應我總覺得同尋常母親略有不同,其中可是有什么緣固?這你可得好好同我說,免得日后相處時,無意戳了她心窩子仍不自知,罪過就大了。”
她說日后相處時的語氣自然至極,完全就是一副立定心意,長久過日子的。
顧柏冬聽得嘴角輕揚,莫名愉悅。
稍頃斂了神色,道:“這本不是能拿出來說的事,也是我們必須扶持小五的緣由。”
阿雁心下疑惑,顧家扶持小五,理應血脈聯系占第一,怎么聽男人這話,竟好像也不完全是。
男人語氣低沉,說起往事,竟帶了些許恨意。
阿雁越加不解,疑團也越來越重。
難道說,寶妃娘娘入宮之事真的另有隱情?
“那年也是秋狝……”
往事昏黃,顧柏冬面容越發冷凜。
那年的秋狝,正當妙齡的顧寶珠出落得明艷動人,顧家一眾粗漢子寵出一顆熤熤生輝的高貴珍珠。
引來大批追隨愛慕者,引得諸多貴女都艷羨不已。
可惜成
也瀟河,敗也瀟河。
開獵儀式上,被時值壯年的皇帝一眼看中,當夜的慶祝夜宴上,便找了個由頭傳了她,強行寵幸了。
后半夜得到消息的顧母直接哭暈,威遠將軍提槍要找皇帝算帳。
是顧寶珠攔住了他們,此事一旦鬧大,顧寶珠已經是皇帝的人,旁的人不敢說什么,但顧家的臉可就丟盡了。
顧家人破罐破摔,不肯讓唯一女兒入宮,堅持不認這盤帳,威遠將軍的意思是,寧愿女兒日后多賠嫁妝低嫁些,也好過入那個龍潭虎穴。
然而帝皇的尊嚴怎么能被這般踐踏,驚動朝野的大案便發生了。
顧寶珠又恰在這時發現有了身子。
種種因素堆到一起,王太傅太過不阿,屢屢出言規勸天子,被連累,王家大廈傾覆,顧寶珠入了宮,顧家圈禁在京郊。
最終兩方合力,送出了彼時鋒芒畢露的顧柏冬和及笄不久的王雁絲,蟄伏于野。
原來如此,阿雁感嘆,如此一來,很多事便都說得通了:“小五也知道這些?”
“想來阿姐與他可能沒有說得那么細。”
阿雁不好評價,一個母親總是不好,同孩子說孩子父親的不是,何況那個還是天子。
卻知曉這場奪嫡勢在必行。
“大舅兄官復原職,這事你知道沒有?寶妃請了恩典,讓他教導小五,說是讀書好轉移些注意力,免得他胡思亂想,皇上恩準了。”
阿雁頜首:“這也在你們計劃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