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大軍到達青州與云州邊境。
謝淮帶著燕別山、周帷等一千精銳,上山剿匪。
云州就像是洋蔥一般,要進入州府堯城,先要突破三道城關。但其實是四道,還有一道,就是云州那作祟了幾十年的山匪。
之前那群販夫走卒一般的細作,其中一名獵戶,就想方設法潛入了山匪之中,伺機向滄州軍提供情報。
這群山匪與云州統治者武振山,一直以來處于一種微妙的平衡中。
二十余年前,武振山正是以剿匪名義,起兵殺死了云州節度使紀元,才從而掌管了云州。
當年武振山雖是剿滅了匪患一時,但這群山匪卻沒有剿盡,這些年來一直在死灰復燃。
近年來更有野火燎原之勢,不斷活躍在云州與青州邊境。
武振山把這群山匪宣傳成燒殺搶掠、嗜殺成性、小兒止啼一般的存在。
百姓們恐山匪,甚于恐鬼神。
每當云州內部出現民怨之時,武振山就以剿匪名義,獲得一番支持。
小荷甚至覺得,這群山匪被武振山當成什么經驗來刷了。
然而此時此刻,西風烈烈,謝淮一襲明光鎧,騎著最最帥氣的魚包大人,走在隊伍最前頭。
“我走了。”謝淮輕聲道。
小荷正在馬下:“一路小心。”
這還是她第一次,送他去戰場。
謝淮心念一動,俯下身來,親啄了一口她的額頭:“沒見過你夫君打仗吧,見識一次。”
“嗯。”小荷輕道。
就讓她擦亮眼睛,好好見識見識吧。
……………………
為防云州有所警惕,他們的大部隊一直停留在青州。
只短短三日,謝淮就押著浩浩蕩蕩的山匪回來了。
由于有那個獵戶細作的里應外合,他們這次掃蕩得尤為干凈,把山寨上下里里外外兩千人全押了下來。
謝淮一身明光鎧,疏狂不羈地坐在中軍大帳上首,兩列是滄州軍的謀士們,其中張文淵坐在左列第二個,而小荷則侍立一旁。
下面,跪著六個長相高矮不一的漢子,是山匪里的大當家到五當家,外加一個師爺。
“你們還挺有眼力見。”謝淮支著下巴,“見打不贏,立馬就投。”
為首的大當家叫做李豹,他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這眼前的主帥,不過隨意一射,就接連洞穿了他們門堂的三塊牌匾。
他們家五弟當場嚇到尿褲子了。
這還打個鏟鏟哦。
再加上,外面一堆軍士的煌煌嚎叫,包圍了整個城寨。
大當家李豹心頭清楚,這肯定不是武振山一伙,武振山每次只會殺他們十分之一,然后放回去繼續圈養。
當時他面臨的,就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出去努力拼殺,然后整個山寨死無全尸;要么就此躺平,任憑外面的人沖進來,殺他們個死無全尸。
說實話,這些年來躲躲藏藏,被整個云州憎恨,被武振山當牲口圈養,被云州軍隨意屠殺的日子……真的過夠了。
他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