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段回憶，包衛國既憤怒又后怕，而蔡志勇也想到了什么，他問道：
“是那次你們一家三口回老家，才上路不久就出了車禍？當時幸好有人路過救了你們，是許嘉？”
包衛國點頭承認：“那時候許嘉還是個小人物，如果不是遇到了他，我們一家三口可能隨著起火爆炸的車子就沒了……我欠他三條命”
三條命，三份人情，三次機會。
蔡志勇明白了，如果是這樣的恩情，哪怕是一向嚴厲清正的包衛國，也不得不幫忙。
……
“那……你需要我怎么做？”
蔡志勇心里有了猜測，但還是得問問包衛國的意思，他也有自己的苦衷的。
包衛國也猶豫著，問道：“我不清楚你和李八指的關系，也不想知道……但我希望亨達和許嘉的恩怨，讓他們自己解決，利益爭斗早點兒結束，這混亂的局面才能穩定下來。”
蔡志勇沉默不語，他有些糾結。
包衛國的面子他得給，不談對方的身份，單論兩人多年的情誼，也得幫對方還了恩情。
可他自己欠下的恩情呢？該怎么辦？
……
“老蔡，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見蔡志勇不說話，包衛國主動發問，他也是忐忑的，這已經違反了他自己的原則。
蔡志勇被從回憶拉回現實，他搖頭道：
“還好吧！我的情況跟你差不多，不過這些年，也差不多還完了，但我還是得和李先生說說，畢竟……”
“好，謝謝你老蔡，別的不用跟我說，我只需要這件事兒能盡快了結……如果有其他問題，咱們一起解決。”
蔡志勇說的李先生是李八指，包衛國說的問題，也是指李八指。
蔡志勇念著李八指的情，又要考慮包衛國的意思，夾在中間是為難的。
包衛國的話，相當于是還蔡志勇一個人情，只要盡快解決亨達和星恒的恩怨，李八指有什么心愿，他們可以盡力滿足。
……
蔡志勇苦澀點頭：“咱們老伙計就別客氣了，我也知道不好，同樣不想參與……唉，我會盡快給你答復。”
包衛國知道，蔡志勇是正式答應了，至于給什么答復，至少盡快穩定局勢的大方向是不變的。
“好，麻煩了！”
“得了老包，幾十年難得聽到你這么客氣說話，我還有些不習慣。一頓野菜團子可不能少，必須你親自包的。”
蔡志勇提起野菜團子，又勾起了包衛國的回憶，那時候他們同學幾人作為知青上山下鄉，繁重的勞動可有些吃不消，主要是糧食緊缺吃不飽。
好在包衛國做的一手美味的野菜團子，才讓大家度過了艱難的歲月，那都是情啊！
……
“呵呵……好，到時候老蔡你可別撐到了。”
“不會不會，大不了打包帶走，留著慢慢吃。”
商界，尤其是地產界的局勢，在兩位大佬的談話中定了方向。
他們都不會插手了，也會對以往的事兒做下切割。
剩下的就是各自使手段，定一個勝者了，也是剩者。
……
晚上，市委書記蔡志勇就親自去了掃黑辦的羈押室，在里面見到了蒼老不少的李八指。
李八指激動的問道：“阿蔡，你是過來救我的對不對？謝謝你還一直記得我。”
迎著李八指亢奮的神情，蔡志勇是沉默的，眼中滿是平靜。
李八指很快察覺到了不對，他忐忑著問道：
“你……不是來救我的？”
……
蔡志勇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老哥，對不起，這一次我幫不了你……以后也幫不了了。”
蔡志勇的話讓李八指如遭雷擊，蔡志勇雖然以前也不怎么出手，只在關鍵時刻說幾句話……但每次都能幫星會乃至星恒化險為夷。
現在這最大的底牌，竟然不幫他們了？
李八指七十了，人老成精，能看出來蔡志勇不是玩笑話。
……
李八指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他頹然點頭，而后苦笑道：
“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蔡志勇想了想，還是搖頭：“具體不太方便說，主要這次你們內部的叛徒影響太大，星恒的丑聞也沸沸揚揚，牽扯面太廣了……我蓋不住，也不能繼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李八指渾濁的眼睛掙扎閃爍，他活了這么多年，風光了這么多年，并不虧……可星恒要是就這么沒了，還是有些悲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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