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馮三略帶搞笑的罵聲，周哲忍住沒有笑出聲，勸慰道：
“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查清楚就好！”
馮三深以為然，語氣陡然激動起來：
“小兄弟，那幅五牛圖也如你所言內有乾坤。”
周哲也來了興趣，當時他就只覺得那幅畫很蹊蹺，異樣的直覺忽明忽暗，摸不準情況。
“喔？仔細說說？”
馮三以為周哲實在考驗自己，開始繪聲繪色的講述：
“我將五牛圖拿給一位古玩界前輩掌眼，起初他也沒能發現端倪，依舊判定是明代仿品。”
“但巧合之下沾上了一點清水，隨著紙漿的軟化，五牛圖的下面竟然還潛藏著一層紙張！”
周哲心中一動，原來是這樣，想來下面的東西應該價值更高！
馮三繼續講述：
“我和這位前輩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揭裱，還真就在夾層揭出了一幅畫，竟然也是一幅五牛圖！”
周哲錯愕：“又是五牛圖？難道如‘夾宣紙’特性一樣？可五牛圖的紙質是麻，不具備夾宣分層的特性，只有可能粘合作畫后揭開！”
所謂夾宣，就是古畫一張畫分層為兩張通常被稱為夾宣。
夾宣是一種特殊的紙張，它在制作時就是兩層或三層的結構，當使用這種紙作畫時，畫家完成后可以通過一定的技術手段將紙張從中間層揭開，從而得到相同的兩幅或三幅畫作。
這種技法在古代是一種創新的藝術表現形式，也體現了書畫修復和復制技術的高超水平，可流傳下來的也僅有夾宣紙可以做到，單宣紙都不行。
至于五牛圖的麻紙，就更沒有聽說有這樣的特性！
馮三心里暗道：“果然果然，就是在考驗我！小兄弟當時就說了這幅畫可能是唐代的，怎么會不知道里面的畫不是分層得來？”
馮三興奮的解釋：
“里面揭得的那幅畫并不是表面宋代仿品分層得來，甚至有可能表面的那幅仿品就是通過臨摹里面那幅畫完成的！”
周哲心中狐疑，明代這幅以假亂真的五牛圖是仿照里面那幅？那里面那幅應該就是更早仿照真跡的了：
“里面那幅五牛圖跟故宮博物館的那幅真跡關系頗深啊！”
電話那頭的馮三心道果然：“小兄弟果然是什么都清楚，的的確確實在考驗我。”
馮三語氣越來越激動：“經過我那位前輩研究，揭出來的那幅五牛圖和故宮博物院的五牛圖一般無二，不過是墨跡稍淺幾分，很有可能是……”
周哲心中有了計較，打斷了馮三的話，嚴肅道：
“如果麻紙也有辦法夾層，那你的這幅五牛圖也是唐代韓太沖真跡！”
……
馮三臉上沒有絲毫震驚，有些敬佩的說道：
“我就知道小兄弟早就看出來了，沒錯，那位前輩是這么說的，為此我們還特意去博物館對比了一番真品，線條質地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