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楊東惹出來的禍事,足夠讓魏大武三人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心亂如麻。
但沒有發生這種情況。
那就說明有解決辦法。
楊東接下來把情況跟冠學良說了一遍,先說宋伯書的罪證,以及自己和市紀委是怎么調查出來的,再說自己應對之策,包括有人進京上報這些事。
冠學良聽著楊東的計劃,后背發涼。
這不就是宋伯書的招數嗎?
楊東拿起來就用,而且比宋伯書更膽大。
宋伯書只是綁架了全省官場,楊東這小子竟然利用最高層?
不過不得不說,這個計策太絕了。
宋伯書一點活路都沒了,被他自己作的。
原本他要是不搞這一套,不綁架整個晉西省官場,不把晉西省各級領導干部搞得分寸打亂,楊東這一招是沒用的。
那些頂級領導只會冷眼旁觀,各掃門前雪,因為這事跟他們無關。
但宋伯書如此綁架晉西省,所有跟晉西省有牽扯的大領導們都恨不得捏死宋伯書。
你死了不要急,可別落我們一身血。
破鼓萬人捶,落井下石是最簡單的事情。
要是落井下石,能保護各自的嫡系老部下,那就是更好的了。
冠學良知道的情況更多,晉西省官場很復雜,涉及的勢力很多很雜,本地勢力,上面的勢力等等。
往大了算,算是本土勢力,有十幾股。
如果單純說大勢力,那至少也得有六七家。
省委這些主要常委,每個人背后都有老領導,老領導都在上面。
宋伯書此舉,犯了眾怒。
楊東原本也犯了眾怒,可他手里握著宋伯書的罪證啊,以及市紀委這段時間調查的全部脈絡。
真相很快就大白了。
到時候上面領導們就知道楊東沒有搞事,沒有搞牽連,不會牽連到他們的老部下。
如此一來,宋伯書就是撒謊的,就是惡人。
“最快什么時候?”
冠學良抬起頭,看向楊東問道。
他這話問的很空泛,但楊東明白冠學良的意思。
“半夜十二點之前,一定會有結果。”
楊東看了眼時間,朝著冠學良回答道。
冠學良問的是進京的人,以及上面的反應。
張淇和蔣虎十一點就能到京城,十二點之前就能讓領導層知道這件事,知道宋伯書的惡行,知道楊東和龍城市紀委的無辜。
十二點…
冠學良念叨一聲,然后站起身來看向魏大武三人。
“省長,保書記,童省長,明天我也會召集全省組織系統干部,開全體會議,澄清事件,盡快讓全省平息。”
“我的意思是,我們省委組織部先開會議。”
“等我們省委組織部開完會議之后,你們兩位領導再開大會,這樣效果更好。”
“不然的話,依舊會有很多同志害怕,誤以為省紀委是要抓人。”
冠學良覺得這種安撫全省干部隊伍的活,沒有哪個部門比省委組織部更適合了。
魏大武聽了冠學良的話,立即看向楊東。
“有冠部長出面,那就萬無一失了。”
楊東也覺得這樣更好,省委組織部開完會議,就會定調,就會以最快速度傳出去。
到時候省政府,省紀委開大會,大家就不會害怕了。
宋伯書幾十通電話造成的負面影響,也能徹底消弭。
“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吧。”
魏大武看了眼手表指針,準備回去。
“冠部長,一起回去不?”
保定國笑呵呵地站起身來,朝著冠學良邀請道。
“幾位領導,我是個是嗜茶如命的人。”
“你們先走,我打打楊東同志的秋風。”
冠學良笑呵呵地開口道。
他不能跟三人一起離開,萬一被發現,解釋不清楚。
但又不能直接拒絕,會得罪人。
“八舅,你們先回去吧。”
“冠部長愛茶到了骨子里,我要是不出出血,冠部長怕是不會走的。”
楊東立馬開口,朝著魏大武示意道。
他這話也是給冠學良解圍。
他知道冠學良為難,暫時不想跟省政府這邊扯在一起。
“好。”
魏大武三人走出別墅,上車離開。
冠學良和楊東站在別墅門口,目視著車輛離開。
“小東,你跟我說實話。”
“你為什么要對宋伯書動手?”
冠學良轉過身子,盯著楊東的眼睛,沉聲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