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楊東擔心宋伯書的罪證被更多領導知道,從而會泄露口風,也會得罪宋伯書背后的領導。
但現在楊東改了主意。
他非但不保護證據了,反而他要讓整個領導層都知道宋伯書所犯罪行,以及楊東審訊的內容。
不藏著,不掖著,看,都看。
煌煌大道,才是真正的陽謀。
如此一來,領導們不管是什么派系的,站在誰的背后的,他們都有一個清晰的認知,那就是宋伯書其心可誅,他自己犯了罪,想把所有人拉下水。
這樣,其心可誅的不是楊東,而是宋伯書。
為了救自己,把所有人拉下水。
這個罪名,國法沒寫。
但是官場潛規則擺在這里,宋伯書這么做,才是得罪了所有勢力。
宋伯書怎么做的,楊東就效仿他怎么做,如數奉還罷了。
他拉全省干部要對立楊東,孤立楊東。
楊東就利用整個上級領導層,讓這些領導們自行辨忠奸,把宋伯書徹底孤立。
思路都是一樣的。
宋伯書利用全省領導干部心里有鬼,從而聯合起來犧牲掉楊東,保全大家。
楊東也是一樣的,讓國內所有勢力犧牲掉宋伯書這一派,保全大家。
“我明白了。”
張淇是全場反應最快的一個,緊接著就是魏大武。
魏大武緊繃的臉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輕松的笑容。
他已經知道楊東要做啥了,把宋伯書的這一招,完全復刻,只不過玩得更大了。
宋伯書只是利用全省領導干部逼楊東就范,楊東卻是借助全國各大政治勢力碾死宋伯書。
不玩則已,玩就玩最大,最刺激的。
以前倍之這個做法是下面對付上面搞出來的。
現在楊東有樣學樣,但卻是利用上面對付下面。
計謀一通百通。
“我大概也懂了。”
保定國也呢喃一聲,點了點頭。
“你讓我召開全省紀委大會,是想借此機會安撫人心,對吧?”
“在大會現場,我要當眾公開宋家勢力的惡行,以及你們市紀委審訊的結果,對吧?”
“如此一來,就是澄清宋伯書散播謠言的最好方式。”
“省長召開全省經濟工作會議的效果,也是一樣的,也是為了安撫人心,把全省領導干部穩住,盡可能平息被宋伯書搞出來的亂局。”
“如此一來,大家都知道你楊東沒有搞大,也沒有調查他們,更不知道他們的罪證,這一切都是宋伯書怕死,臨時攀扯。”
“這樣,大家就會恨死宋伯書,被宋伯書利用的他們,就會反過來把宋伯書踹死。”
保定國越說,眼神越亮,興致越高。
他覺得楊東簡直是智庫,簡直是斗爭的大成家。
如若不然,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想到了反擊的辦法,怎么能從這個死局里面找出一條生路。
“就怕大家不信啊。”
童元景也明白楊東的安排意義所在了,但是他仍然有個顧慮,那就是萬一晉西省的干部不信怎么辦?
如果晉西省的干部不信,一切都白做。
“所以,這就是我要讓張淇和蔣虎進京的原因。”
“進京之后,諸多領導們都會知道晉西省發生了什么事,也都會知道宋伯書的罪行。”
“沒有牽扯到他們嫡系,跟他們沒關系,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就會跟晉西省的嫡系打招呼。”
“省委層面的領導被安撫好了,接到了上面各自領導的命令了,他們就會相信,就不會鬧了。”
“只要省委層面的領導心不亂,不被宋伯書拉過去當盟友,晉西省就亂不起來。”
“省委領導也會借此機會告知在各市的嫡系,如此一來市委層面就亂不了,那么區縣就更亂不起來。”
“一層一層傳達,一層一層穩住,宋伯書的這個陽謀,也就破了。”
“說到這,我還得謝謝宋伯書,感謝他做出來的這個舉動。”
楊東說到這里,臉上布滿笑容。
“要不是他,我還找不到太好的辦法,可以一擊致命的辦法。”
“如果說之前我部署的計劃,只有五成機會讓宋伯書完蛋。”
“那么現在這個幾率已經提高到了八成以上。”
楊東說到這笑了笑,之前是想靠肖家,蔣家和師公的影響力,把宋伯書背后一脈壓下去,讓他們不得不舍棄宋伯書。
可宋伯書瘋了一樣拉上整個晉西省,如此一來不滿他的頂級領導和頂級勢力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