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什么死咬著牙齒不說,什么宋家秘密的鑰匙,都沒了任何意義。
他面色白了,蒼白不已,冷汗都流下來了。
“2011年截止到2013年,你又被宋伯書提拔,來到龍城市發改委擔任財政金融處處長,兩年時間伸手撈了三百萬。”
“2013年初到今年四月份,你擔任市發改委項目規劃處處長,共計貪污人民幣一千萬元。”
“2012年9月,你主動行賄,行賄對象是如今的市委常委,副市長尹志明,單筆,三十萬人民幣。”
“2009年3月,1011年3月,2012年2月,你三次行賄省發改委副主任耿豐明,三筆,共計一百五十萬人民幣。”
宋家河驚恐地望著楊東,連連搖頭。
“你別念了,別念了…”
他心態垮了。
“你這么多年一共貪污兩千余萬人民幣,其中部分轉化了固定資產,比如房產,車產,還有絕大部分,你通過妻族家的人進行投資,剩下的錢都被你存在樓觀縣農業銀行。”
“你喜歡把錢存取到樓觀縣農業銀行。”
“別念了,我讓你別念了!”
宋家河現在暴虐極了,朝著楊東都開始吼了。
因為驚恐到極點就會應激,他現在就是應激的狀態。
他沒想到,明明自己一個字都沒吐出來,楊東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是誰?是誰出賣了自己?
“好,我不念了。”
楊東滿臉笑意地放下筆記本,抬起頭看向宋家河。
“宋士秋出去了,不在這個賓館了。”
“宋伯書不愧是做父親的,為了他兒子,在外面花了大氣力。”
“你之前說你大伯更喜歡你?我覺得,你對自身的定位錯誤。”
楊東又是輕飄淡然的幾句話,讓宋家河目瞪口呆,而后目眥欲裂。
“你說什么?宋士秋出去了?”
“我大伯把他救出去了?”
“這,這不可能。”
宋家河整個人都懵了,麻木地搖著頭。
他下意識選擇不相信,因為大伯喜歡自己,更喜歡自己啊。
大伯怎么會救宋士秋,不救自己?
“宋家河,你覺得我為什么會知道你的事情?這些貪污罪證,還有你行賄的罪證。”
楊東笑吟吟地開口問他。
宋家河猛得愣住,而后瞳孔一縮。
大伯他…放棄我了?
用我換了他兒子出去?
“胡青山,樓觀縣副縣長,縣公安局長,多年來貪污上千萬人民幣。”
“鄒舟,市檢察院副檢察長,多年來貪污三百多萬人民幣。”
楊東繼續拱火,繼續上猛料,不怕撬不開宋家河的嘴。
自己之所以抓宋士秋,只不過是為了撬開宋家河的嘴。
而撬開宋家河的嘴,則是為了撬開宋家勢力的秘密。
撬開宋家勢力的秘密,則是為了干倒宋伯書。
自己手段是下作了點,但是宋家有罪也是真的,這是事實。
況且政治手段,以結果為主,沒有黑白之別。
“你想知道些什么?”
宋家河此刻像蒸了一次桑拿,渾身都是汗水,濕透衣衫。
但他整個人徹底蔫了,嘴巴也不硬了。
他抬起頭,主動問楊東。
楊東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