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時洪功去而復返,敲門進來。
“書記,大公子來了。”
時洪功滿臉帶著笑意,朝著宋伯書開口。
宋伯書險些破防,怒火在胸口積壓,硬是被他壓了下來。
“你讓他回家休息,等我中午回去。”
他現在不想見宋士秋,他怕見到宋士秋,知道情況后,把宋士秋打死。
要是自己把親兒子打死在辦公室,那自己可真是青史留名了,兒子也青史留名了,只不過留下的是惡名。
“好的,書記。”
時洪功點了點頭,轉身退出去,再把房門關上。
他走到政法委辦公室,朝著宋士秋笑道:“大公子,書記說了,讓你回家休息一下,中午書記回去。”
“啊?好吧。”
宋士秋聞言皺了皺眉,不過他心情是很不錯的,甚至可以說開心。
自己終于不用在市紀委被留置了,無罪一身輕啊。
至于雙開什么的,開了就開了吧,自己也不適合當官。
“謝了啊,時大哥。”
“晚上請你們吃飯,慶祝我褪去霉運。”
宋士秋笑吟吟地開口,拍了拍時洪功肩膀,轉身離開。
時洪功目視著宋士秋離開,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回自己辦公室。
這個大公子,沒一點穩重。
他要不是書記的親兒子,別說正科級干部,連科員都當不上。
簡直就是廢物一個。
…
宋士秋被放出去之后,楊東也沒閑著,再次來到留置賓館,見到了宋家河。
這種事,他還是親自來辦比較好。
不是他信不過別人。
而是他想親耳聽一聽宋家的秘密。
宋家河嘴很硬,截止到現在,他都沒吐出東西來。
但是他嘴硬,也硬不過誅心的刀。
“楊書記,您又來了。”
宋家河精神狀態更不好了,今天他只睡了兩個小時,已經被市紀委的干部輪番審訊了四次了。
導致他現在連睜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只要閉眼就能睡過去。
但偏偏他現在睡不了,只要閉眼,就會被旁邊的市紀委干部推一把。
楊東看到宋家河這樣,也是頗為感慨的。
雙規之前,宋家河可是意氣風發的,畢竟身為市發改委主任,關鍵位置的關鍵干部,能不意氣風發嗎?
結果來到這里,不過一個月而已,整個人瘦了足足二十多斤,老了十歲不止,頭發都開始白了。
早點交代不好嗎?何必呢?
人家宋書記的親兒子都撂了,你一個做侄子的,倒是挺維護你大伯的。
“楊書記今天想聊什么?”
宋家河笑著開口問楊東。
哪怕他精神狀態不好,他也得咬牙挺著,他覺得不會讓楊東有可乘之機,更不會讓市紀委的人看扁了。
他就是宋家的鑰匙。
他要是撂了,宋家鎖住秘密的鎖,就會被打開。
楊東臉色平淡,坐在椅子上后,拿起筆記放在桌子上,翻開一頁后,緩緩開口。
“宋家河,你在2007年被大伯宋伯書提拔,擔任省發改委工業處副處長。”
“截止到2011年初,你在省發改委工業處一共貪污七百六十萬元人民幣。”
楊東念出來的語氣很平淡,沒有任何感情,像是機器人朗讀。
但是落在宋家河耳中,卻像是雷霆一樣,炸響在耳中,讓他腦子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