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騙我?”
宋士秋抬起頭來,看向楊東問道。
他不是傻子,他也懷疑了這個是楊東的挑撥之言,就是利用自己和堂哥關系不睦。
楊東聞言,笑容更足了。
“韓浩,錄音筆給我。”
韓浩連忙把錄音筆取出來。
“這是我們紀委內部的執法設備,按理來說是不能跟你透露的。”
“不過我沒必要騙你,我就把你堂哥宋家河說的話找出來,你聽一遍就知道了。”
楊東說著,操作錄音筆,找到之前審訊宋家河的錄音源。
按下播放鍵。
楊東:“宋士秋比你知道的多,因為他是宋書記親兒子。”
宋家河:“我大伯更喜歡我。”
楊東:“意思就是說,宋士秋知道的沒你多了?”
楊東只給宋士秋聽這幾句,多余的不能播放。
但一句我大伯更喜歡我,就足夠了。
足夠讓宋士秋精神崩潰,情緒崩潰,心理崩潰。
宋士秋攥著拳頭,沉默不語。
楊東沒有騙他,也不存在挑撥,就算是挑撥,也是事實。
宋家河竟然真的這么說,哪怕當著楊東的面也這么說。
大伯更喜歡我,呵呵。
是啊,我爸更喜歡你,老喜歡你了,處處拿你跟我比較,凸顯我的平庸,你的優秀。
這個時代可沒有ai,更沒有技術造假這個說法。
因此宋家河說的這句話,宋士秋沒有懷疑的理由。
聲音,語氣,語態,都和那個該死的宋家河,一模一樣。
“宋士秋,跟你說一句話實話。”
楊東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后靠攏。
“我其實對你沒有興趣,我對你堂哥宋家河更有興趣。”
又是這樣的話…
又是自己不如宋家河。
現在連市紀委書記楊東都這么說。
我到底哪里不如宋家河?
“你聽我說完。”
楊東見宋士秋有發怒的征兆,笑著擺了擺手。
“你哥貪污上千萬。”
“而你貪污一百多萬,其實不多。”
“按照以前的標準,貪污一百多萬,肯定要判處有期徒刑七年以上。”
“但是時代不同了,已經有了很大變化,貪污一百多萬的干部,嚴格來說遍地都是,已經抓不過來了。”
“我跟你保證,只要你交代宋家河犯的事,我就承諾你,不對你額外處理,也就是說不會讓你走法律程序。”
“貪污一百多萬,停職,雙開就行。”
“開除黨籍,開除公職。”
“然后還你自由身。”
“你覺得怎么樣?”
楊東這番話,就像是蘊含著魔力一樣,死死地縈繞在宋士秋的耳畔,揮之不去。
只要我交代宋家河的問題,我就能出去了?
不,不行,那不是出賣宋家河嗎?
憑什么不能出賣他?他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憑什么要包庇他?
可他是爸的侄子,是一家人。
那又如何?人家把你當一家人嗎?人家說大伯更喜歡人家。
宋士秋閉著眼睛,腦中回想著從小到大的遭遇,這像是他的心魔一樣。
宋家河,去死吧!
“楊書記,你說的是真的嗎?”
宋士秋抬起頭來,問著楊東。
他的目光堅決,似乎做好了心理準備。
楊東聞言直接笑了,韓浩在一旁也笑了。
這世上最難懂的就是人心,但是最好控制的也是人心。
宋書記啊宋書記,你千算萬算,算不到兒子的爛啊。
這份大禮包,我笑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