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河一直在發改委部門任職。”
“最早在省發改委部門,在項目規劃處做科員。”
“僅僅兩年就被我爸提拔起來,擔任項目規劃處的副科級干部,又過了兩年就提拔正科級干部。”
“2007年,我爸提拔他擔任省發改委工業處副處長,參與管理全省工業產業規劃,重大工業項目。”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他就開始伸手撈錢了,因為這個崗位很關鍵,屬于級別低權力大的,一個項目落地了,他就能從中分潤至少上百萬的好處費。”
“還有那些商人,那些總經理,項目負責人,對他行賄,每一筆至少都是十萬,二十萬,甚至幾十萬。”
“截止2010年的時候,宋家河就已經貪污了七百多萬。”
“2011年初,我爸又發動關系,把他放到了龍城市發改委,擔任財政金融處的處長,更是他撈錢的開始。”
“他在財政金融處長的位置上兩年時間,撈了三百多萬。”
“2013年,他擔任市發改委項目規劃處處長,這個可以說是整個發改委部門的核心,也是最有權力的位置之一。”
“他在這個位置上,至少撈了一千萬。”
“加上在財政金融處撈了三百多萬,以及更早在省發改委工業處撈的七百多萬,加起來至少兩千萬。”
宋士秋沒有任何心理壓力,直接交代他堂哥宋家河的罪行,每一個細節都沒有略過。
楊東靜靜地聽著,錄音筆開機狀態,執法記錄儀也開了。
韓浩負責記筆錄,唰唰寫個不停。
“不對啊,據我們市紀委核實,宋家河名下資產加起來也只有一千一百萬,其中現金八百萬,固定資產三百萬。”
楊東聞言忍不住打斷宋士秋,開口說道。
宋士秋忍不住笑出聲來,繼續說道:“狡兔三窟,兔子都知道留后路,更別說他了。”
“他可是聰明人,從來都不會把錢放在一個地方。”
“他只有現金八百多萬,但是他把其他現金都交給他心腹了,讓心腹去投資,做股東。”
宋士秋不愧是好弟弟,對宋家河的了解是真的齊全細致。
宋家河估計想象不到,他那一句我大伯更喜歡我,給他帶來多大的麻煩。
他更想不到,他的這個堂弟宋士秋,把他徹底賣了,毫無心理壓力地賣掉。
宋伯書也想不到,他的兒子把他交代的忘到腦后了,什么這個那個的,到了市紀委不到一天,啥都撂了。
“他的心腹叫什么?都投資了哪些公司?”
楊東繼續追問宋士秋。
宋士秋想了一下,開口說道:“他有很多心腹,挺多都是他大學的同學,還有市發改委的干部。”
“具體是誰,投資了哪些公司,我不知道,這個需要你們市紀委去查。”
并不是他留有余地,也不是他故意不說,而是他真的不知道。
畢竟這些事都是宋家河做的,沒有義務告訴他宋士秋。
他能夠知道大概,就已經不錯了。
“宋士秋,光靠這些,可不夠你的立功表現。”
楊東朝著宋士秋開口提醒道。
宋士秋聞言,連忙開口補充道:“我還知道,宋家河行賄,他給省發改委副主任耿豐明行賄,最大一筆是五十萬,一共三次行賄。”
“他?堂堂宋書記的親侄子,需要給一個省發改委副主任行賄?”
楊東皺眉,語氣透著不信和懷疑。
但心里面,是沒有懷疑的,也知道宋士秋說的是真的,因為他沒必要撒謊。
可自己必須得半信半疑的態度,只有這樣才能讓宋士秋積極貢獻出更多的料。
“閻王好哄,小鬼難纏啊。”
“就算他是省委領導的侄子,他也得按照官場人情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