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故意避過柳洪剛?”
楊東見劉凱旋捂著臉低頭,卻繼續問他。
從頭到尾,他都沒聽過劉凱旋提柳洪剛半句,難不成劉凱旋真對柳洪剛這個領導感激嗎?
他覺得不是。
“因為柳洪剛書記沒伸手。”
“不是我故意包庇,是他真的沒伸手。”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沒伸手,他當時就已經是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
“按理來說,這事絕對繞不過他,可他就是沒拿錢。”
“也許他不缺錢吧。”
劉凱旋說到這里,搖頭笑了笑。
從他認識柳洪剛的第一天,他就知道柳洪剛不缺錢,花錢大手大腳的,當時柳洪剛還只是副處級干部,就已經有錢了。
因為柳洪剛家里是開煤礦的,柳洪剛家里很有錢,從八十年代后期就如此。
“那還真是奇怪了。”
楊東皺起眉頭,省委一把手的孫進明沒有拿錢,市委四把手的柳洪剛也沒有拿錢,他倆偏偏還是一伙的,那可真是夠奇妙的。
不過現在想不明的事情,那就不想,以后早晚能想明白,隨著證據越來越多,一切都會越來越清楚。
“你很怕柳洪剛?”
楊東繼續開口朝著劉凱旋問道。
劉凱旋交代的問題都沒有柳洪剛的事情,甚至他寧可交代晉建集團董事長衛剛,以及前省長王國用,都不交代柳洪剛。
這就說明在劉凱旋心里面,柳洪剛雖然級別低,但是可怕程度,遠超衛剛和王國用。
交代衛剛和王國用,未必有事。
但是交代柳洪剛的情況,他會死,家人也會死。
忽然,楊東想到了之前盯梢自己的那個商人顧比德。
顧比德之死,自己心里不會忘的。
雖然這么久了,自己沒有后續動作,但是對龍都礦業和樓觀縣的調查,一直沒中斷過,都是張淇暗中調查。
“柳洪剛手里,人命不少吧?”
楊東不等劉凱旋開口,繼續追問。
劉凱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間白了,目光透著不安和恐懼。
“你知不知道有個煤礦商人叫顧比德?”
楊東見劉凱旋這樣,干脆繼續問下去。
一只羊是放,兩只羊也是放。
看似毫無關聯的人和事,也許偏偏有聯系的可能性。
“顧比德?咳咳咳…”
“不知道,我不知道。”
劉凱旋像是被人卡住脖子,咳嗽幾聲連忙擺手否認。
楊東明白了,已經明白了。
也許張淇不必去暗中調查是誰害死顧比德了。
自己已經知道了。
“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楊東開口最后問劉凱旋一遍。
如果沒有要說的話,自己就走了。
自己還要去審問宋士秋呢,那才是正主。
自己要對付的一直都是宋家以及宋伯書,現在用交叉審案的方法,不過是摟草打兔子,沒想到真打到了而已。
只是哪怕知道這么多,暫且也要藏而不發,因為時候未到。
如果現在自己就把劉凱旋說的這些透露出去,楊東相信不超過三天,自己就會被晉西省委停職,絕對會被停職的。
劉凱旋交代的情況太多太復雜,涉及領導干部太多。
自己要是敢大張旗鼓調查,勢必會得罪整個晉西省的領導干部圈子,那自己就待不下去了。
哪怕自己背景深厚,可依舊危險。
因為有背景的不止是自己,那些省委的領導,市委的干部,哪個沒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