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紀委剛雙規了他保護的干部,這還沒多久。
要是讓市公安局出動,怕是柳洪剛也不會同意的。
而且宋伯書跟柳洪剛會毫無聯系嗎?一個省政法委書記,一個市政法委書記,不可能沒聯系。
到時候兩個人一合計,直接雙手一攤,市紀委還怎么弄出聲勢?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想讓公安來做這個聲勢,對吧?”
楊東一眼就看出韓浩的心思了,而且若論聲勢,也的確是公安這邊更合適。
“對啊,老大,現在只有公安戰線,才能搞出這么大聲勢的。”
“可您現在跟省政法委書記,還有市政法委書記的關系…”
韓浩不往后面說,但楊東自己肯定心明鏡似的。
剛來晉西省一個月,就得罪了宋伯書,還有柳洪剛。
這兩個人怎么可能配合市紀委,配合就怪了。
“別擔心,我知道他倆不會配合,但該做的程序還是得做。”
“越不會配合,我越要問一問。”
“而且我要的就是他們不配合這個結果。”
“一個宋士秋,我還不放在眼里,真以為我只是為了一個宋士秋大張旗鼓嗎?”
“我要借宋士秋這個人來大做文章。”
“既然雙規宋士秋失敗,那就換一個思路,利用他跑,做文章。”
“無非就是麻煩一點而已,沒什么大事。”
楊東開口笑著說道。
之前原本想著通過雙規宋士秋,看一看能不能敲出宋伯書的違法違紀線索,畢竟宋士秋是宋伯書的親兒子,不可能一點不知道。
但既然雙規不成,那就換個思路,也是一樣的。
“您可真損。”
韓浩聽楊東這話,憋笑出聲。
宋伯書可真是倒了血霉了,自己侄子被抓了,自己兒子也要被抓了,然后還要他調動公安力量抓自己兒子。
這要是一般人,怕不是要被氣瘋了。
不過宋伯書可一點都不無辜,這晉西省風氣敗壞,營商環境如此惡劣,黑惡勢力猖獗且猖狂,礦霸,路霸,菜霸,煤霸,油霸等等,到底是怎么形成的?真跟他宋伯書沒關系嗎?狗都不信。
“你帶人全市搜索,另外派人去市交通局查全市的道路監控,不求查出什么,要的是查,一天不夠就查兩天,兩天不夠就三天,我們的人必須坐在監控室,然后再把這股風透出去。”
楊東沉聲開口,對韓浩吩咐下去。
“老大,要不要蔣虎廳長幫忙?他是省公安廳常務,肯定能幫我們。”
韓浩聽了楊東吩咐之后,連忙開口反問道。
他們在公安系統,可不是沒人脈的,蔣虎就是公安系統最大的人脈。
“不行,不能讓虎子出手。”
“我得罪宋伯書就夠了,不能讓他也得罪宋伯書,他不似我,我跟宋伯書沒有上下級業務聯系,但蔣虎是省公安廳常務,要是宋伯書搞蔣虎,還是很簡單的。”
“蔣虎在省公安廳還沒打開局面,不宜得罪這位省政法委書記。”
楊東大手一揮,絕對不能讓蔣虎出手。
自己以后少不了要用蔣虎,但絕對不是現在。
“好吧,老大,那我先去做事了。”
韓浩見楊東態度如此堅決,也不多說了。
反正這件事,楊東心里有數就行。
他對楊東一直都是最敬佩的,老大想做什么事,就沒有失敗過的。
晉西省是個龍潭虎穴又如何?自家老大就是神。
韓浩轉身離開辦公室,關上了房門。
楊東站起身來,盯著桌子上的黑色座機電話。
他還沒資格使用紅色專線,那是省委常委以上才能用的。
而這個黑色專線,其實已經很厲害了,這是省市專線,只有省級和各個地級市的主要市委領導才能有。
楊東拿起話筒,撥了一串數字。
“市委辦公廳嗎?我市紀委楊東,幫我接市政法委書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