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浩帶人回到市紀委,一個人敲開楊東辦公室房門,走了進去。
“老大,你罵我吧,我把事情辦砸了。”
韓浩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他來晉西省龍城市出的第一次任務,竟然是以失誤告終,這對于他來說是一種恥辱,但更對不起楊東。
楊東安排和部署的行動,被他給毀了。
這對楊東這個書記威信是一種打擊。
當然他個人也必然會受到一些質疑,尤其是他來到市紀委擔任第一紀檢室主任。
結果他這個主任事情沒做好,讓本該雙規的干部跑掉了。
“我罵你有什么意義?”
“行了,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不就是宋士秋跑了嗎?這天底下跑掉的問題干部多了去了。”
楊東擺了擺手,對韓浩沉聲安撫著。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內疚和愧疚都是沒意義的,現在想的是下一步該怎么做。
“老大,市委有宋士秋的人,要不是給他通風報信,他一個在食堂吃著飯的干部,怎么直接跑了。”
韓浩攥緊拳頭,氣的渾身發抖。
“人家老子是省委常委,在市委內部有自己的人,不是很正常嗎?”
“你有什么可生氣的?”
“這次雙規行動失敗也正好,給你,給我提了一個醒,這里不是吉江省,是晉西省,在這里工作要更慎重更認真,行動要更周密周全。”
“事情發生的早,是好事,以后查缺補漏就行了,斷然不可再次發生這種事。”
楊東臉上露出笑容,并沒有因為宋士秋跑掉而震怒,因為遠沒到那個程度。
“老大,現在我們怎么辦?”
韓浩看向楊東沉聲問著。
“需不需要調監控,查一查是誰泄露的,然后順藤摸瓜,把人抓起來?”
韓浩是咽不下這口氣的,他一定要找回這個場子。
楊東盯著桌子上的文件,手指敲著桌子。
“要!”
“不僅要去調監控,而且聲勢要大,最好聲勢浩蕩,整個省市都知道的程度。”
“但這種聲勢,不必去刻意調查,也無需調查出什么結果,要的是聲勢,要的是輿論,要的是熱鬧本身。”
“這樣一來,不管宋士秋躲在哪里,躲到誰身邊了,我都要讓他們忐忑不安。”
“只有這樣,宋士秋才能主動回來自首。”
“我等他自己回來自首!”
楊東冷笑連連,自己把動靜搞大起來,那就意味著這件事無法善了。
宋士秋以及他背后的宋伯書,如果不想讓宋士秋成為被通緝的違紀干部,就一定會回來自首。
當然,也有可能宋伯書不怕這一點,反而反向操作,把他兒子宋士秋搞到國外去,從此國內沒有他兒子。
但要是這個結果,他宋伯書該怎么對組織交代呢?
親侄子被雙規調查,貪污那么多錢。
親兒子也因為腐敗調查,結果雙規時候跑了。
到時候組織該怎么想宋伯書?
他的位置還能坐穩嗎?組織不會懷疑他嗎?不會來調查他嗎?
楊東臉上笑容越來越燦爛,自己很期待這位宋書記會做什么選擇。
把宋士秋送回來是穩妥之策。
把宋士秋送出國外,那更好了,自己不對付他兒子宋士秋了,而是直接對付他宋伯書。
“老大,光靠咱們市紀委,怕是很難鬧出太大聲勢。”
韓浩開口朝著楊東示意。
他們市紀委主要履行的是黨內監督,黨內監察,調查違紀。
但是這種聲勢浩大,最合適的部門還是公安局。
警車一響,警燈一亮,全市老百姓都能看到,都能聽到,那才是聲勢。
但是想要調動公安局的力量,卻正好是宋伯書管的領域,他是省政法委書記,他要是不讓公安局配合市紀委,那么楊東一個公安都調不了。
還有市委常委,市政法委書記,市公安局局長柳洪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