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推諉到翟光田那邊,侄子鐵定出不來。
那翟光田滑不幾的,是個老狐貍,肯定不會管。
所以他才請楊東吃飯,直接找楊東解決這件事。
楊東見宋伯書態度很簡單很強硬,自己不直接回答,是不會罷休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給他準確態度。
“抱歉,宋書記。”
“我沒有這樣的權力。”
“依法依規辦案,雙規宋家河,不是我個人的態度,是黨章規定,是國法規定。”
“我這個市紀委書記,沒有私放貪污犯的權力。”
“權力,不是這么用的。”
“雖然歷來有懲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倡議。”
“可你侄子明顯不符合這個標準,如果他只是貪污幾十萬,一百萬,我還可以挽救一下他。”
“但是他貪污八百多萬,恕我無能為力。”
“宋書記不要為難我一個新來的干部。”
如果宋伯書不喜歡自己轉移話題,耍太極的話。
那這個態度,夠不夠堅決?夠不夠直接?
他理應滿意了。
雖然這不是他想得到的答案。
但態度很明確,直接。
宋伯書盯著楊東許久,而后點頭笑了笑:“好,是我讓楊書記為難了。”
“我也是愛侄親切,不是干預紀委辦案,別介意。”
宋伯書說到這里,看了眼腕表指針,站起身來。
“七點了,我一會還有個飯局,先過去了。”
“楊書記,你好好品嘗一下晉西省的美食。”
宋伯書說罷,轉身就走。
他的秘書時洪功自然是亦步亦趨跟著他,臉色也不好看。
“宋書記,請問這頓飯結賬了嗎?”
楊東緩緩起身,朝著宋伯書問道。
為什么這么問?因為他以前被坑過。
打著請客的名義,最后讓自己付錢,坑了自己一把。
這件事,他記一輩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楊東必須問清楚。
“不用你結賬,這是我請你的。”
宋伯書自然不懂楊東過往,他以為楊東要花錢,于是擺了擺手,淡淡地道。
說罷,宋伯書甩袖離去。
砰的一聲,秘書時洪功關門的時候,聲音很大,力道很重。
領導不能表達不滿,但作為秘書得領會主子的意圖。
摔門就是警告楊東。
“小東,這個宋伯書被你得罪死了。”
龍陽笑了笑,朝著楊東開口。
“不意外,從決定雙規他侄子和他嫡系的時候,就有心理準備。”
“來龍城做紀委書記,哪能不得罪人?”
“這本身就是個得罪人的活。”
“我的原則很簡單,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但既然得罪人了,就往死得罪!”
“最后找機會,干掉!”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這個道理,我一直知道。”
楊東目光冷冽,語氣更冷。
“宋軒,還記得宋伯書兒子叫什么吧?”
楊東看向宋軒問道。
“記得,市委辦公廳的干部,叫宋士秋。”
宋軒點了點頭回答楊東。
“嗯,回去讓人好好調查一下宋士秋。”
“如果也不干凈,也貪污了,立案調查!”
楊東拎起半瓶晉酒,盯著里面的透明酒水,嘴角泛起弧度。
“做事不能只做一半,喝酒也不能只喝一半。”
“來,龍陽大哥,宋軒,坐,吃,喝。”
“人家宋書記花了錢,這么多菜別浪費了。”
“糧食是農民辛苦種的,浪費可恥。”
“吃不完,一會打包。”
…</p>